刘尘反正是想象不出来那种场景。
“海里?”陆军代表,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将差点拍桌子,“鸾鸟飞在天上,你让它去管海里的事?简直是浪费宝贵的载荷!鸾鸟对于我国战略的意义,在于前所未有的战略机动和地面支援!我们需要有能够长时间滞空,提供持续火力支援的武器站。更重要的是投送能力!大型空降舱,一次投送至少一个连队的兵力及其重装备,直接砸在敌人头顶!这才是改变地面战局的力量!那些花里胡哨的反舰制空,有专门的舰艇和飞机去做,鸾鸟应该专注于陆军无法企及的维度!”
“你说巧不巧,我们陆军正好有部队专门做了这种训练!”
真有军事航天部队了啊?
老陆啊老陆(咬牙切齿)。
其实刘尘觉得这个方案还是不错的,毕竟可以兼职跑跑地月航班,一口气可以拉不知道多少好东西。
挺不错。
但其余人显然不是这样觉得的。
“一次投送一个连?你知道那需要多大的空间和结构强度吗?还要带重装备?鸾鸟不是运输机!”
“没有制空权,你投送多少都是活靶子!空军的优先级无可争议!”
“制空制天的前提是平台生存!没有强大的对海对潜能力,被人从水下摸了怎么办?海军的需求是全局性的!”
“全局性?陆战才是最终决定胜负的!没有地面占领,一切空中海上的胜利都是虚的!”
争论迅速升级。
各方来的都是高手,都引经据典,从未来战争形态讲到己方血泪教训,寸步不让。
中间夹杂着技术人员的低声争论,关于能量分配、散热、结构强度、雷达反射截面……专业术语乱飞,火花四溅。
顾院士几次试图控场,但面对各方实实在在的诉求和背后代表的巨大利益与理念,调解显得苍白无力。
刘尘坐在那里,最初还试图理解各方观点,但很快就被密集的信息和逐渐升温的火药味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同时开了十几个不同的频道,每个频道都在最大音量播放截然不同的内容。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千头万绪涌上来,最后化为了三个字:
听不懂!
就像上高数课睡了一觉头抬头,发现什!么!都!听!不!懂!了!
刘尘第一次觉得原来打混沌和丧尸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他只需要躺在座椅上召唤部队,或者挥出一记一万匹的铁拳即可。
而现在……
他听着耳边关于“质量投射器炮塔基座连接件应力分布”和“垂直发射单元与空降舱舱门布局冲突”的激烈辩论,突然觉得,有时候敌人反而更可爱一点——至少你知道该用什么口径的炮弹去轰它。
头疼,越来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