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的，反重力核心形成的是一个矢量场，我们只需要调整场的方向与大小就可以自由实现平台的升降以及加减速，十分好用。”
顾院士补充道：“虽然只是验证平台，很多上层建筑和武器模块还没安装，但它的动力与能源核心是完整的。今天的试飞，也主要是为了验证动力系统。”
刘尘的目光投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鸾鸟”的轮廓越发清晰。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飞机或飞船，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巨剑。
目前的长度超过三百米，通体是哑光的深空灰色，舰体中部明显隆起，那是容纳“巡天之心”与反重力核心的主体舱段，没有可见的巨型喷口，推进力似乎主要依靠分布舰体各处的矢量推力装置以及反重力场本身。
“它很安静。”刘尘忽然说。
“是的。”顾院士眼中闪过赞许，“‘巡天之心’运行几乎无噪声，反重力核心工作也是场效应，主要噪声来自大气层内辅助推进器的脉冲爆震，但我们在设计上做了多重抑噪处理，搞不好他真的会成为有史以来噪音最小的飞行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塔内的气氛逐渐紧绷。
各岗位确认声通过通讯频道清晰传来。终于，倒计时归零。
“全系统自检通过。”
“‘巡天之心’，启动。”
“能源网络，上线。”
“反重力核心，预热……场强稳定上升。”
“辅助推进阵列，待命。”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观测厅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平台上的“鸾鸟”舰体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舰身下方及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极淡的空气扭曲。
“那是反重力场与地球引力剧烈抗衡产生的次声波，只会在启动初期产生。”
“反重力场，全功率启动！引力抵消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三！稳定！”
庞大的舰体，开始缓缓脱离平台。起落架收回舰腹，整个过程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如同一片羽毛被无形的巨手托起。
“辅助推进，百分之五输出，垂直爬升。”
舰体两侧及尾部数个不起眼的格栅内，幽蓝色的光芒亮起，巨大的“鸾鸟”开始加速上升，起初缓慢，随即越来越快，却依然保持着一种举重若轻的稳定姿态。
指挥塔内，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气，随即响起了压抑的惊叹声。
“大气层内机动测试开始。”指令继续。
升空至安全升限后，“鸾鸟”的姿态微微调整。
她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完成水平转向、急停、倒飞等动作。
刘尘双手按在观景窗前的栏杆上，指节微微发白。
什么歼36，牛夫人罢了。
真男人就该开这个口牙！
“申请进行短时超音速突防模拟。”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批准，注意结构应力监测。”
脉冲爆震发动机的嗡噗声骤然密集，尾部幽蓝光芒大盛。
“鸾鸟”巨大的舰首微微下压，下一刻，它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骤然加速！
众人只看到那深灰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掠过山谷尽头，又在极远处以一个近乎直角的高过载转弯折返，全程平稳得如同在轨道上滑行。
“最大瞬时速度，3.2马赫。结构监测正常，能源系统负载82%。”
当最后一项测试完成，“鸾鸟”重新降低高度，缓缓回归起飞平台，精准地落回原位，起落架伸展，触地时仅有轻微的震动。
幽蓝光芒熄灭，空间波纹平复，仿佛刚才那震撼长空的飞行只是一场幻觉。
指挥塔内，安静了足足两三秒。
随即，掌声和欢呼声猛然爆发！
工程师们相互拥抱、击掌，许多人的眼眶红了。
顾院士紧紧握着栏杆，手背青筋凸起，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将数年来的重压与期盼都倾泻而出。
刘尘没有加入欢呼。
他依然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静静匍匐的巨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他真的不行了。
一想到这玩意儿露面后网友的反应，刘尘是真的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