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突击?更是无稽之谈。
就连他赖以成名的“微操”和诱敌战术,在这种绝对的地利劣势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坏了,为什么游戏里没有架桥车?
这几根光秃秃的钢索,成了横亘在前进道路上几乎无法逾越的屏障。
“指挥官,”伊莱亚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异常平静,“让我带几个人先过去。”
刘尘猛地转头看向他:“你疯了?伊莱亚斯!对面火力有多猛你没看见?这几根绳子,过去就是活靶子!”
“正因为火力猛,才需要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你们创造机会。”伊莱亚斯的目光透过破损的拱门,死死盯着对岸那喷吐火舌的堡垒,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汉森……还有那些变成怪物的兄弟,不能白死。我们走到这里,不能停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是空降兵,伊莱亚斯。渗透、突击、在绝境中打开局面,这是我的老本行。而且……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指的是那些死去的,以及可能还在某处受苦的部下。
这份愧疚和责任,此刻化为了最坚定的勇气。
刘尘看着伊莱亚斯眼中那光芒,他有些沉默。
“算了吧美国佬!”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刘尘。
只见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经验最丰富的海军步兵士官站了出来,他身后,另外几名海军步兵和突击步兵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是‘执剑人’的利刃,穿透险阻,开辟通道,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士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份量,“伊莱亚斯上尉和他的兄弟们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再让他们承担这必死的先锋。”
另一名年轻的突击步兵咧了咧嘴,拍了拍手中的武器:“就是,咱们的装备更全,训练就是为了这个。让友军在后面看着,像什么话!”
“美国佬,多陪陪自己的兄弟吧,送死的活儿不适合你们!”
“我们上吧,指挥官!”
“对!我们上!”
请战之声此伏彼起,刘尘麾下的战士们群情激昂,没有丝毫对深渊和枪林的恐惧,只有争先恐后的担当。
伊莱亚斯看着这群不久前还是陌生,甚至带着些许戒备的士兵,此刻却毫不犹豫地要替他和他的兄弟去赴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连日来积压的悲痛、愤怒、无助,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鼻腔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
他猛地别过头,用沾满污渍的手背狠狠擦过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这些铁打的汉子,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和他残存的部下最大的尊重与保护。
“……谢谢……”伊莱亚斯的声音沙哑哽咽,几乎难以成言。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最终化作了这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刘尘看着这煽情的画面,只觉得满身起了鸡皮疙瘩。
“得了得了,别整得和生死离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