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
亚历克斯将嘴里最后一点合成蛋白棒与唾液混合物的味道,用力啐在锈迹斑斑的甲板排水孔边。
那玩意儿吃起来像嚼蜡,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金属和化学添加剂的味道,鬼知道这b玩意儿的厂家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端的是科技与狠活。
但无论如何,至少说明书上说能提供维持四小时标准执勤所需的热量。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清晨湖区特有的混合着铁锈、柴油和某种隐约腥味的冷风灌进他的肺里,让他打了个激灵,残存的睡意彻底消散。
他刚刚结束在拥挤舱室里的早餐,用限量配给的净化水草草漱了漱口,苦涩的味道还在喉咙里徘徊。
集合的尖锐哨音就像这鬼地方的背景噪音一样,准时在0630响起,打断了他想去船头抽半支劣质卷烟的念头。
“全体注意!飞行甲板右侧,博福斯炮位人员,五分钟内就位!重复,五分钟内就位!”喇叭里传来值更官毫无感情的声音。
亚历克斯低声咒骂了一句,裹紧了身上那件同样带着汗渍的作战服,小跑着冲向他的战位——位于舰船右舷中部的那座手动操作的40毫米博福斯防空炮。
炮位周围已经聚集了他的几个队友,同样是一脸没睡醒和不耐烦。
“搞什么鬼?大清早的,演习还没玩够?”装弹手迈尔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检查着弹链,黄澄澄的40毫米炮弹在晨曦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谁知道呢,上头总是担心湖里有大鱼能把我们这铁罐头咬穿。”炮手罗伯特,也就是亚历克斯的搭档,已经钻进了半开放式的炮座,熟练地检查着瞄准镜和方向机、高低机的手轮。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麻木熟练。
“他们可能以为战舰打不过坦克。”迈尔斯也打了个呵欠。
亚历克斯接替了罗伯特的位置,握住高低机的手轮,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磨损的皮质手套传来。
他一边活动着炮管,一边加入闲聊。
“说真的。”亚历克斯压低声音,朝雾气朦胧的广阔湖面努了努嘴,“这破地方,除了我们自己的船,还有那些半死不活偶尔从水里冒出来挠痒痒的变异水生物,还能有什么?难道那些陆地上的老鼠还能开着坦克泅渡过来不成?”
罗伯特嗤笑一声:“泅渡?用PT-76那种老古董吗?怕是我们舰首那门57炮一炮就能送它去湖底喂鱼,更别说咱们的博福斯了。”他拍了拍粗壮的炮管,“打坦克顶盖跟开罐头似的。”
“得了吧罗伯特!”
“去你妈的!”
“我听说……陆上那边不太平。”迈尔斯插嘴,声音有些犹豫。
“得了吧。”罗伯特不以为然,“陆地上的蟑螂再凶,到了水上也是喂鱼的料。他们还能变出飞机来?还是能隔着几十公里用导弹砸我们?老古董有老古董的好,至少电磁干扰再强,咱这铁疙瘩靠手摇也能转得动,而那些导弹飞机则会歇逼!”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心里也认同。
在这片被遗弃的水域,自由级和它上面的博福斯,就是毋庸置疑的霸主。
所谓的任务和演习,在他眼里不过是官僚们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而搞的形式主义。
他调整着炮管的角度,对准天空中一片虚无进行模拟追踪,心里盘算着今天午餐会不会有点不一样的肉。
额,至少不要是那该死的午餐肉。
他怀疑那午餐肉里的含肉量究竟有没有高过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