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粗鲁的咆哮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几辆覆盖着厚厚尘土的军用卡车颠簸着驶到闸口前。
车厢板被粗暴地放下,扬起一片灰尘。
“上车,都快点!磨蹭什么!”一名戴着中士臂章、脸色不善的押运军官大声吆喝着,手中的枪托不耐烦地虚晃着,驱赶着人群。
不知为什么,刘尘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这一幕就像民国似的。
劳工们像受惊的羊群,慌乱地开始攀爬卡车的后厢。
轮到刘尘的小队时,那名中士的目光刻意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撇了撇,带着一丝明显的针对意味。
“你们,去最后那辆车!”中士用下巴指了指队列末尾一辆看起来更破旧车厢也更高的卡车,“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这种刻意的安排意图明显——将他们与其他劳工隔离开,更方便监视,也可能意味着更差的待遇。
刘尘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对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率先走向那辆指定的卡车。
攀上车厢后,发现里面果然更加拥挤,而且堆放着一些散发着怪味的杂物,几乎没有舒适的落脚点。
两名持枪的士兵紧随其后爬了上来,就坐在靠近车尾的位置,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他们,但那警惕而冷漠的目光始终在刘尘等人身上扫视,充满了不信任。
“看来昨晚的小动作,还是被惦记上了。”一名海军步兵借着卡车启动时的噪音掩护,用极低的声音在刘尘耳边说道。
“意料之中。”
刘尘微微点头,靠在摇晃的车厢板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闸口上方哨塔里持枪的铁腕士兵,又看了看远处被朝阳染成一片病态橘红色的灰蒙蒙天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点针对,在他预料之中,也无足轻重。
卡车在颠簸了大约一小时后,终于在一片异常开阔的区域停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熄灭,尾气带着刺鼻的味道混入本就污浊的空气。
“所有人,下车!动作快!”押运军官粗鲁地拍打着车厢板,呵斥着,嗓门和刚刚简直是一模一样。
刘尘和他的队员们利落地跳下车,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景象确实出乎他们的预料——这并非想象中那种深入地下或山体的传统矿洞,而是一片无比宏伟的一望无际的城市废墟。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直指昏黄的天空。
无数建筑坍塌堆积,形成连绵的“山峦”,其间夹杂着烧焦的车辆残骸、破碎的玻璃和各式各样难以辨认的金属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