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途径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类的尸骨，层层叠叠，几乎填满了河道。
这些尸骨大多不完整，许多头骨不翼而飞，或者胸腔被暴力破开。
腐臭的气息在这里浓烈到几乎实质化，即使戴着防护面罩，那股味道也无孔不入。
“反人类……”伊戈尔从狙击镜中观察着河床，声音低沉。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缓解着内心的紧绷。
“拍照留档。”瓦西里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冷酷的下达命令。
咔嚓声响，几张照片被成功上传。
萨沙上前，注意到一些尸骨上残留着诡异的符号刻画，即使历经风雨，仍未完全褪色。
“有仪式痕迹，符合情报中提到的疑似血祭的场地。”
瓦西里命令小队快速通过这片死亡河谷。
每一步都踩在脆弱的骨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继续前行数十公里，依旧是人迹罕至。
百里无人，并非夸张。
曾经的城镇化为鬼蜮，田野沦为坟场。
他们见到了被推倒的神像，焚烧殆尽的寺庙，以及一些悬挂在枯树或电线杆上的已经风干扭曲的尸体。
“见鬼……”伊戈尔暗骂一句。
“冷静点伙计，或许这些只是无人的郊野而已，到达了他们的主要聚集地应该会好一些。”瓦里西见状，无奈的劝阻了一句。
“但愿吧……”
众人无言。
瓦西里自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低语在脑海边缘回荡，引诱着内心深处的暴戾与绝望。
他强行压下不适，命令队员服用异控局配发的精神稳定剂。
“环境恶劣，不适宜人类居住。”他如此记录。
饶是他们也只能勉强压下这股感觉，普通人呢？
不过众人好歹也是快要到达了一处主要的聚集地。
他们通过无人机侦察了前方一座地图上标记为中等规模的城市。
传回的画面让久经沙场的“渡鸦-3”小队成员也感到脊背发凉。
城市内部，街道上挤满了漫无目的游荡的“生物”。
它们中大部分是行动迟缓肢体残缺的丧尸，但其中混杂着更多形态诡异的变异体：有的肢体异化成骨刃，有的皮肤覆盖着脓疱和触须，还有的如同被拉长的人形蜘蛛，在建筑物表面攀爬。
城市中心广场上，堆积着如山般的颅骨，形成了一个粗糙的金字塔。
一些地方还在冒着黑烟，不是战争的硝烟，而是某种东西在持续燃烧产生的污浊烟气。
“我曹……”萨沙喃喃道，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护身符——那是一个东正教十字架，虽然他知道面对这种敌人，信仰或许苍白，但这能给他一丝心理慰藉。
瓦西里关闭了无人机画面，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翻腾的胃液。“记录所有数据，我们不能继续深入城市了，风险太大。改变路线，绕开主要聚居区，继续向恒河下游坐标迂回前进。”
他们意识到，这片土地已经彻底“死亡”了。
他们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