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纯粹的警告了。
直接明说了他和自己在技术领域的高度差。
就像精通拓扑学的学者,看待只会用蛮力打结的顽童。
掐断一条本就不稳定且建立在屎山坐标和混乱逻辑上的空间连接,对编织者而言,不比删除一段冗余代码困难多少。
嘶,似乎删除冗余代码也挺难的,毕竟都是屎山,一删哪怕不是整行代码都要炸了。
奸奇的意志沉默了,那弥漫的彩色毒雾剧烈翻腾,显示出其内心的计算。
祂能感受到对方所言非虚,他的职权也并非位于时空之上。
在这个陌生的战场上,祂失去了主场优势。
“为何庇护那些蝼蚁?”奸奇的质询转向另一个方向,带着试探。
“庇护?”编织者的回应带着明确的否定,“人类族群,于我并无特殊意义。他们的存亡、兴衰,与星辰生灭、物质演变同等自然,引不起我的丝毫兴趣。”
祂的漠然是如此纯粹,仿佛在说一片尘埃的聚散。
“唯独……”编织者的意志流中,一个特定的坐标,或者说“标识”被高亮出来,那关联着下方战场上刚刚下达活捉命令的刘尘,“……那个个体,是值得关注的变量,一个有趣的‘观测焦点’。他的存在本身,扰动了既定的命运织线,产生了新的可能性。”
蓝鸟儿明白了,
这份兴趣,并非善意或庇护,更像是一个科学家发现了一个违背现有理论却又能重复验证的奇特现象,准备投入资源进行长期观察和研究。
“所以,离我的观测站远一点。”
人话:社会学+8
编织者的最后通牒简单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宣告,“否则,下次断开的,就不止是这条无关紧要的连接了。”
交流戛然而止。
奸奇那充满不甘与算计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在确认了对方的难缠与跨界冲突的得不偿失后,权衡利弊是祂的本能。
至于损失几个微不足道的卒子和一次失败的渗透尝试,在万变之主的宏大棋局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但就此放弃吗?
奸奇嘿嘿一笑。
黄皮子的人自己都可以勾搭,你的我凭什么不能!
牛头人,嘿嘿嘿,牛头人。
编织者的庞大意志也重新归于绝对的冷静与沉寂,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项微不足道的日常维护工作。
祂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被标记为“刘尘”的变量,记录下其在本次事件中的行为数据,随后便如同隐匿于星海之后,继续着祂那无人能解的编织与观测。
而在下方的高原战场上,无人知晓刚才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瞬间,发生了怎样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对话。
只有刘尘,冥冥中似乎感觉到,那道嫌弃的目光背后,似乎还有着更深层的意味,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萦绕不去,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错觉吗?”他甩甩头,将这份莫名的感觉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打扫战场和押送俘虏上。
“总感觉有什么怪东西又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