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内,那两名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飞行员,在接受了初步包扎和补给后,目光便死死盯住了墙上悬挂的机场布防图,最终落在了标注着备用机库的位置。
那里,还静静地躺着几架作为预备队的歼-7II。
“同志,给我们换架飞机,歼七也行!”伤势较轻的少校挣脱医护兵搀扶,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大队还在苦战,指挥部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回去!”
另一名头上缠着渗血绷带的飞行员也踉跄上前,眼神里燃烧着不甘:“对,哪怕是吸引一部分火力,给主力争取点时间也好,让我们上去!”
团长看着眼前这两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理解这种迫切想要重返蓝天与战友并肩作战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空气,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按在两位飞行员的肩上,力道大得让他们微微晃动。
“胡闹!”团长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伤了一条胳膊,一个脑袋还在淌血!歼七是什么飞机你们不清楚?就你们这状态,上去不是杀敌,是送死!”
他目光扫过指挥所内所有屏息凝神的官兵,最终落回两位飞行员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沉重:“同志们,你们拼死带回来的情报,比击落十架敌机更有价值!我们现在知道了敌人有新型堡垒单位,有能量武器,甚至可能有高空指挥节点!这些信息必须立刻分析,找出对策!你们活着,把这些经验带回来,就是对战线最大的贡献!”
政委也走上前,语重心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机场需要你们这些有经验的飞行员,需要你们帮助地面部队识别威胁,制定应对策略。盲目升空,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白白牺牲,让我们痛失宝贵的人才和战机。这个责任,我们谁都负不起!”
两位飞行员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看着团长和政委眼中那眼神,以及周围参谋们凝重的目光,满腔的热血最终化为紧握的双拳和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们知道,团长和政委说得对。
在这种超出常规的敌人面前,鲁莽的勇气只会带来无谓的损失。
眼见劝住了两位情绪激动的飞行员,团长立刻转向作战参谋:“记录:根据返航飞行员情报,判定敌存在高空疑似指挥节点、重型堡垒单位、高速能量攻击单位。立即将此情报与分析建议加密上传最高指挥部,并通报所有友邻单位及尚在交战的我空军部队!”
“是!”
就在这时,外围观察哨传来报告:“敌飞蝗群有撤退迹象!重复,敌飞蝗群正在脱离接触!”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观测口和雷达屏幕。
果然,那原本疯狂冲击防空火力的飞蝗群,如同退潮般开始向远方天际线散去。
它们不再理会地面火力的零星射击,只是汇聚成一股股灰褐色的洪流,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之后。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短暂的寂静笼罩了机场,只剩下燃烧残骸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阳光勉强穿透硝烟,照亮了下方的满目疮痍。
“它们……这就退了?”一名年轻参谋有些难以置信。
“像是在执行命令。”刘尘低声说道,目光锐利,“要么是达成了某种目的,要么就是在为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做准备。”
他更倾向于后者,那个被飞行员惊鸿一瞥的巨影让他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