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不是能量读数,发生器不再仅仅是干扰雷达或制造幻象,它成了一个信标,一个跳板,试图将那个混乱扭曲的概念从高维信息层面‘锚定’到我们的现实!”
“文件中的能量失控和空间扭曲感,就是这种锚定过程对现实结构造成的应力体现!”
他环视着屏幕上那些或震惊、或沉思、或难以置信的脸庞。
“我们很幸运,在事态彻底失控前阻止了它,但这绝不是结束,而是一个严厉的警告!如果我们继续沿着老路,盲目追求功率而忽视其信息本质和潜在污染风险,下一次,我们可能打开的就不是一个跳板,而是一扇通往彻底疯狂和现实崩塌的‘门’!”
接着,刘尘开始阐述后续安全研究的核心框架,这些思路融合了他在基金会和逆模因部学到的知识精髓,并结合当前世界的科技水平进行了表述:
研究范式的根本转变:从纯粹的“能量场物理学”研究,转向“信息结构学”与“认知干涉效应”的交叉研究,必须建立全新的理论模型,将信息视为一种具有物理效应的实在来对待。
建立多层级的隔离与防护。
引入“现实稳定性”作为核心指标,单位为“休谟”,具体测算设备和标准将在稍后给出。
设立严格的信息接触权限,所有实验数据,尤其是涉及异常信息结构的部分,必须进行分级处理。
非核心研究人员不得接触原始未经过滤的深层数据,防止模因通过研究资料本身进行传播。
成立专门的“异常信息研究与管理小组”,由他的资料提供核心指导,抽调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负责制定详细的安全协议,分析实验中的信息风险,并研究主动防御和净化模因污染的手段。
“以上,是我基于目前掌握的情报和分析,提出的初步安全研究框架。”刘尘最后总结道,“详细的、可供具体操作执行的知识体系、技术规范和安全手册,我正在加紧整理和撰写,会以最高加密等级,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逐步上传至指定服务器,供授权人员查阅学习。”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参会者的窗口,语气沉重而严肃:
“同志们,我们触碰到的,可能是一个远比亡灵舰队本身更危险、更根本的领域。我们必须保持最高的敬畏和十二万分的谨慎。科学探索需要勇气,但面对未知的信息深渊,鲁莽的勇气等同于自杀。从今天起,安全,必须是悬挂在我们每一个人头顶,最优先最不可动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会议在一种极其凝重的氛围中结束。
没有人再提出轻率的质疑,刘尘展现出的“解决危机的能力”和这套成体系且思路清晰的“模因安全理论”,已经足够说服绝大多数理智尚存的研究者。
关闭通讯,刘尘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一个将另一个绝望末世中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知识,安全可控地应用于自己的世界,引导科技走向正轨而非歧途,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难。
但他们远远不能因噎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