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准将离开后不久，招待室的门再次滑开，一名身着黑色动力甲但甲胄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沉默士兵出现在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刘尘总是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总觉得面前这士兵是黑色圣堂的人。
他对刘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而毫无冗余。
“奉霍克准将命令，带您参观视界号部分区域。”士兵的声音经过面甲处理，显得冰冷而中性。
刘尘压下心中对奥托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
他对这艘能碾压邪神化身的巨舰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其运作原理。
“求之不得。”
跟随士兵走在宽阔而洁净的通道中，四周是泛着柔和微光的壁板，几乎听不到任何机械噪音，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们乘坐一种无声的悬浮平台快速移动，经过了生活区、生态维持区等看似平常的区域后，最终抵达了一处被多重能量屏障隔绝的庞大空间——舰船武器控制中心。
直奔主题，显然士兵也是知道刘尘最想看什么东西的。
可能是大道至简的缘故，武器控制中心也相当简洁，数十名技术人员在操控台前忙碌，但整个空间却异常安静。
一名负责武器系统的工程师官在霍克的事先安排下接待了刘尘。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指向中央最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并非具体的炮塔或导弹，而是一些不断演变的数学模型和规则框架。
“刘尘先生，如您所见，‘视界’号的主要武器系统，并非您认知中的动能武器、能量武器或爆炸性武器。”工程师官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冷静，“我们直接干预的是目标区域的局部物理规则，或者说……‘现实法则’。”
他操作着控制台，调出一段经过处理的战斗记录。
画面中，正是之前邪神化身释放的暗色洪流。
“例如，对付这种高维污染性能量，我们并非用更强的能量去对冲。”工程师官指向投影中一个闪烁的参数集，“我们临时修改了目标区域的熵增定律指向性，使其进入短暂的‘逆熵’或‘熵锁定’状态。那股洪流蕴含的混乱与毁灭性，在其自身创造的有序环境下反而会迅速瓦解内耗。或者，我们微调强相互作用力的常量，使目标物质的原子结构变得‘不合逻辑’，从而自行崩解。”
“以此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刘尘看着投影中那些被随意涂抹和修改的宇宙常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顿后又揉搓成型。
这已经不是科技层面的差距，而是近乎于……神之领域的能力。
用规则作为武器，难怪那邪神化身空有庞大声势和污染力，却在“视界”号面前显得如此被动和无力。
“这需要无法想象的能量和计算力吧？”刘尘忍不住问。
“当然。”工程师官点头，“‘视界’号的核心，是一台基于反正你也不懂我也说不清楚原理所构筑的‘现实运算引擎’，它能短暂地支撑起一片受我们控制的法则领域。”
“但即便如此，每次大规模规则武器的使用，对舰体本身也是巨大的负担。”
最后，工程师叹了口气。
“不瞒您说，这些武器我们现在只有保养能力和维修能力，制造能力早就失传了。”
参观结束后，刘尘被送回招待室，内心依旧处于震撼之中，满脑子想的都是规则武器。
基金会（或者说这支空天军）所掌握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恐怖。
这整体却是透露出一股子堕落帝国的味儿，区别是他们的科技似乎断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