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愤怒!
因为他看清了这些亡灵的样貌!
它们大多穿着破旧不堪,但依稀可辨的旧式的陆军土黄色军服,头上戴着有着屁帘的军帽,有的甚至还能看到腰间的制式军刀鞘!
还有不少穿着破烂水手服,显然是旧海军的亡灵。
这些亡灵的形象,瞬间与刘尘记忆深处那些黑白的历史影像、那些无法磨灭的惨痛记录重叠在一起。
是它们!
“M的,是鬼子兵,是那群BYD!”
刘尘身边,一名同样看清了亡灵样貌的老兵目眦欲裂,怒吼着扣动了扳机,将一只试图靠近的穿着军官服的亡灵爆头。
“好啊,好啊,原来还有意外之喜,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全体都有!”刘尘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给老子狠狠地打,一个不留!”
血脉莫名其妙就觉醒了。
与此同时,港口区附近最大的几个避难所,已然陷入了混乱之中。
亡灵仿佛对生灵聚集地有着天然的感知,潮水般涌来的首要目标,正是那些挤满了惊惶民众的避难所。
尖锐的警报声被亡灵的嘶吼和人群的尖叫淹没,临时加固的大门在不知疲倦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顶住,快顶住,用东西堵住门!”
某个由小学体育馆改造的避难所内,一名自卫队的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手下士兵有限的步枪火力,面对汹涌而至的亡灵,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避难所的管理办公室内,此刻已乱作一团。几名原本衣冠楚楚的官员面无人色,围着唯一一部能与港口夏军指挥中心联系的军用电话,几乎是在抢夺话筒。
“喂!喂!夏国指挥中心吗?我们是XX避难所!我们遭到大量亡灵攻击,大人,快拉我一把,看在人道的份上!”一个秃顶的官员对着话筒几乎是哭喊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弹药!我们需要弹药!还有重武器!你们陆自的坦克呢,快调过来,直升机也是啊!!”
然而,与对外求救时的卑微和急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在避难所内部暴露出的丑态。
“快,把通往我们这边的通道堵死,不要让那些贱民涌过来!”
一名级别较高的官员,在几名心腹的护送下,试图退往避难所深处结构更坚固的储藏区,那里囤积着本应分发的部分应急物资和净水。
“长官,外面的平民……”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有些不忍。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证我们的安全!”官员粗暴地打断他,“夏国人肯定会来救的,我们先保证我们自己安全!”
“滚开!别挡路!”一个刺着纹身的壮汉一拳打倒一个试图抓住他求救的母亲,抢过她怀里掉出的半包饼干,狞笑着向后退去。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有目击者发出愤怒的质问,但换来的只是冰冷的推搡和呵斥。
这些混乱的求救信号和零星传出的丑闻,通过仍在坚守岗位的少数有良知的工作人员和175舰的电磁监控系统,断断续续地传回了刘尘所在的临时指挥中心。
“旅长,多个避难所告急,亡灵数量远超预期!而且,那边的情况很乱,有些管理人员在……”
刘尘刚刚用一梭子子弹将一只穿着旧式军官服的亡灵打翻后编诗时,听到这些消息,顿时就无语了。
“但凡这些不明生物拟人一点,局势都不可能烂成这样。”
“告诉175舰,用舰炮对避难所外围亡灵聚集区进行精确火力覆盖,再告诉他们,坚持一会儿;我分出一部分精锐,强行突入情况最危急的避难所,接管指挥权,遇到趁火打劫、临阵脱逃的败类,就地正法,该杀杀,该埋埋,别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