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的斩击骤然迸发,仿佛世界被晕染成了恐怖的血色,宛若地狱。
黑暗被破开,风也被撕裂。
地狱里的罡风席卷过处,围攻相原的姬家嫡系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无尽的斩击所淹没,金属之躯碎裂开来,头顶的血婴也被粉碎,鲜血喷薄而出。
万般皆斩!
四十七位姬家嫡系,全灭!
不死不灭的躯体都没扛住这一轮的进攻,失去了重生的机会,死得彻彻底底!
“十重妄想具现出来的斩击,为什么依然能杀死他们?超速再生怎么会突然失效?他用了什么活灵么?不对劲。”
这一幕看得吕羡鱼头皮发麻:“难道是情报有问题,我搞错了什么吗?”
寒意在心里弥漫。
一步错,步步错。
精心设计的杀局,仿佛成了笑话。
吕羡鱼本以为,相家魔头的斩击来自于十重妄想的变化,但现在看来他搞错了,这个严重的失误足以让他丧命!
“这不可能!”
情急之下,蓄力已久的血珠骤然射出,破空声宛若雷鸣,滚荡开来。
浓郁的血珠就像是鲜血的长矛,向着相原的心脏刺穿而去,沸腾暴动。
“现在出手,晚了。”
相原察觉到了危机,难得有能够让他都觉得危险的攻击,他充斥着杀意的大脑亢奋起来,放任情绪彻底暴走。
只是一瞬间,无穷尽的斩击再次浮现出来,黑暗就像是镜子一样应声破碎。
咔嚓。
那枚狂暴的血珠也被切割得四分五裂,尚未触及到目标,便已崩溃。
“想不通?”
相原尽情释放着脑海里的杀意,登峰造极的鬼神斩仿佛成了地狱的审判。
“因为你有的我都有,还比你更强。”
轰隆一声。
压缩到极致的鲜血就像是瀑布一样喷涌出来,继而被无限的斩击贯穿撕裂。
鲜红的血花喷溅在吕羡鱼的脸上。
他愣住了。
“我有的,你都有?”
他喃喃道:“什么意思?”
泼天的血雨里,相原一步踏了出来,凌厉的刀意骤然溃散,湮灭无踪。
他的情绪变得癫狂暴躁,毫无保留的灭域被释放出来,黑暗里骤然浮现出漆黑的空洞,就像是无形的巨兽咆哮而来。
轰隆!
时空仿佛在崩溃,漫天的血雨都湮灭了,没有给敌方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吕羡鱼眼瞳里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茫然,他头颅以下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吞噬殆尽,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疼痛感。
有那么一瞬间,伏忘乎的灵体窜了过来,一把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接着,用力一拉。
无力反抗的吕羡鱼痛得眼瞳翻白,面部也变得痉挛起来,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下去慢慢想吧。”
相原压榨着即将干枯的灵质,抬起手用力一握:“伤了我的人,就必须拿命来赔罪。当然也包括你那个不知死活的父亲,早晚也会一起下去陪你。”
漆黑的空洞再次浮现出来。
他的指节发出爆响:“只可惜我这么强大的能力,竟然用来斩了你这鼠辈。”
轰隆一声。
这一次瞄准的是吕羡鱼的头颅,当然还有趴在他头顶的,血淋淋的婴儿。
“不——”
寂静里回荡着吕羡鱼惊恐的尖叫声,他头顶的血婴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黑洞溃散。
吕羡鱼消失了。
仿佛葬身在了黑暗的动荡里。
当然也包括寄生于他的猾褢分身。
“呼。”
相原长舒了一口气,这算是他证冠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战斗了。
除了特级活灵没用,算是手段尽出。
毕竟活灵这东西也不是拿出来就一定能派上用场的,得分时机和场合。
在某些连贯的连招里,莫名其妙掏一个活灵出来,反而会影响输出。
相原冷静下来以后,转身望向了角落里的金属棺椁,感知如水般扩散。
每一口金属棺椁里,都是一位沉睡的实验体,他们的小腹也都有着诡异的咬伤,显然已经被猾褢的血肉给寄生了。
相原疲惫地抬起右手,漆黑的空洞再次浮现出来,骤然吞没了那些金属棺椁。
轰隆。
毁尸灭迹。
实验体们死在了睡梦中。
就连一点尸骨都没有留下。
做完了这一切,相原才松了口气,他可真怕棺材里的实验体突然苏醒。
那就不好收场了。
“精彩,差点以为你要栽了呢。”
伏忘乎随手吃掉了一团扭曲的记忆,再一次恶心得呕吐起来,极为痛苦。
相原撇了撇嘴,喘着气说道:“我说过了,同阶之内我必然是无敌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要不是为了试探猾褢的能力,他们早被我弄死了。”
但实际上,这一战相当凶险。
倘若相原的能力相对单一,恐怕还真的就被活活耗死了,除非他选择跑路。
“想对付猾褢的傀儡,就必须一上来用尽全力把他弄死。一旦被他适应了,那就只能依靠活灵,或者别的什么方法。”
相原有了大致的判断。
也就是这一刻,异变陡生。
伏忘乎本来在消化着敌人的记忆,灵体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咆哮,骤然溃散!
砰的一声。
灵体像是烟花一样炸开。
相原愣住了。
接着他就听到了,黑暗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就像是远古的魔神苏醒。
“虞夏那边出事了……”
相原面色骤变:“什么东西逼得伏忘乎都不得不收回分散出去的灵体?”
轰隆一声。
地底深处剧烈震动起来。
“小祈,你还剩下多少灵质?”
相原询问道。
“只有25%了哦。”
小龙女提醒道。
“分给我一部分,我去支援他们。”
相原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