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而言很重要?”
相原试探着问道:“他是你的……”
“那个遥远的时代,我们都以兄弟姐妹相称。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人,有着相同的信仰。我们算是姐妹,我很早就外出闯荡了,而她留在故乡,保护家人。”
这是虞夏第一次说起,有关初代九尾狐宿主的事情,涉及到远古的隐秘。
当然也是第一次坦白属于初代九尾狐的故事,至于她用什么人称已经不重要了,她的本我到底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那段遥远的记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就像是一段古老神秘的传说,淹没在了时光的尘埃里。
没想到事隔经年,当她再次看到了故人留下的痕迹时,那种强烈的心悸竟然如此真实,仿佛时间倒流,沧海桑田。
相原沉默了一秒,好奇道:“你们的那个部落,是不是有点特殊?”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那位传说中的至尊和初代九尾狐宿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如此,初代九尾狐所在的部落,那就必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部族。
“是的,早在远古时代,我们那个部落所信仰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至尊。正因如此,我的兄弟姐妹们大多都是天命者或者天谴者。其中,也包括梅庆隆。”
虞夏面无表情回答道:“这也我恢复记忆以后,一直在寻找他的原因。”
相原听得惊骇莫名,对于远古隐秘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急忙问道:“你的记忆都恢复了?远古时代的历史你都记得?那你快说啊,断章不得好死!”
虞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怎么可能?且不说我的记忆没有全部复苏,就算恢复了也是不完整的。别忘了,绝地天通的规则,还没有完全崩溃。”
相原一愣:“绝地天通的规则,不仅仅是知见障,就连你的记忆都能修改?”
虞夏嗯了一声:“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也都是远古时代的一些生活片段。零零碎碎的,有关于神话生物的事情少之又少。我只能结合着现在的认知,根据当年的记忆进行反推。所以我的精神状态才会那么不稳定,时常陷入暴走状态。”
相原尝试着代入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听起来确实是很痛苦的事情啊。”
虞夏微微一笑,笑容有点寡淡:“习惯了以后,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相原分析道:“也就是说,猾褢复活时所吞噬的天理宿主,就是你的族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猾褢本源本来也是由我们部落守护的邪物。如今万年的时间过去,我的部落早已经不在了,猾褢就算真的复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之所以会问你要那个怪物的画像,也只是心血来潮想确认一下,没想到真的……”
虞夏寡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怅然,但依然撑着无所谓的语气:“看到我族人的下场,我大概也能猜到部落的结局了。”
相原陷入了沉思,大概明白了。
那个神秘的部落并不是在万年间逐渐凋零而消失的,而是遭遇了巨大的变故。
虞夏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想来看一看猾褢的真面目,搞清楚真相。
她可以接受部落的灭亡,但必须要知道当年的族人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相原忽然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不管虞夏的本我到底是谁,曾经的记忆又是否彻底复苏,本质上她都是一个很重视家庭的人,无论是那个湮灭在历史中的部落,亦或是如今在琴岛的小家。
相原以眼角的余光瞥着她,再次注意到她身边趴着的,毛茸茸的白色小狐狸。
雪白的九尾狐蜷缩着松软的尾巴,埋着头卖力地舔着爪子,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漆黑的眼球转来转去,灵动狡猾。
即便很想钻回窝里躲着,但它的表情依然倔强,一步都不肯后退。
“终究还是渴望温暖的小女孩啊。”
相原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心。”
虞夏忽然出声提醒。
电梯下降的时间太久,可想而知地下的空间被挖得多深,风声从头顶传来。
轰隆一声。
电梯降落到负一层,电梯门打开。
恰好有人在电梯门口等候,那是一个中年的男人,披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手里抱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冷峻。
“怎么现在才来?”
中年男人冷冷说道:“时间紧迫,快去整理文件,别让他们等久了。”
那位年轻的女秘书应道:“明白!”
至于相原和虞夏,似乎被当成了负责帮忙的助手,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伏忘乎的灵体悬浮在半空中,眼瞳里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风车,血丝密布。
很显然,那个中年男人中了幻术,这才忽略了虞夏和相原的存在。
“这个人有点眼熟,曾经在方祥的记忆里出现过。姬家的乔杉,随的是母亲的姓氏,据说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当年那个吕羡鱼,还被他给抚养过一段时间呢。”
伏忘乎哑着嗓子提醒道。
相原扭头望去。
虞夏悄悄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年轻的女秘书率出了电梯。
中年男人刚要低着头走进去,便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声,以及浓烈的杀气。
虞夏打了一个响指。
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静里。
相原眼瞳里浮现出隐约的金色,闪电般探出右手,扼住了中年男人咽喉。
乔杉惊恐地瞪大眼瞳,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两个普通员工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被一股蛮力压得后退,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后脑勺泛起了一股子凉意。
手里的文件脱手,散落满地。
咔嚓一声。
相原的意念场暴动起来,只是一瞬间便把对方的四肢给碾碎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就像是被巨石碾过的石子似的。
除此之外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
仿佛意念场的暴动只存在于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没有泄露出丝毫的气息。
再加上虞夏的苦昼短领域,他们有很充足的时间,来审问这个家伙。
“我来了。”
伏忘乎悬浮到半空中,骑在了男人的头顶,双手从他的脑子里探了进去。
乔杉发出了无声的哀嚎,剧痛让他的双眼泛白,身体剧烈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