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
失去了浮空力的相原朝着地面坠落。
他的额发飘摇,凌乱了满是血腥气的狰狞眼瞳,西装在风里如水波震颤,险些被他释放出的刀气给撕成碎片。
磅礴的死气被骤然破开,就像是有人一刀破开了黑色的大海,汹涌的海潮都碎裂开来,暴风雨里回荡着清冽龙吟声。
影子们所释放出的死气有着极强的侵蚀性,足以在一瞬间腐蚀世间万物。
这是性能极其优秀的能力。
类似的,还有姬衍的不死火。
但相原的鬼神斩性能更加全面,那是足以斩断概念的斩击,顷刻间如狂潮般喷薄而出,无穷无尽的刀光炸裂开来。
极致的斩击,登峰造极的刀术。
吞吐天地的气魄!
三十六位影子释放出的死气在一瞬间湮灭,无穷尽的刀气还在暴风雨里呼啸,锐利的气息就已经割破了他们的脸。
警兆!
他们的内心警兆大作,但狂风暴雨里到处都是凌厉的刀气,根本无处可逃。
龙吟声里响起相原的声音,几乎毫无温度,冰冷嘶哑:“我好像说过,对那个小姑娘出手的下场,就会死吧?”
正当影子们准备再次释放出死气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世界碎裂的声音。
就像是镜子被摔碎。
暴风雨的世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无穷尽的斩击贯穿而来,一道道凄厉的裂隙纵横交错,重叠在了一瞬间迸发。
浓腥的鲜血泼洒在风和雨里,仿佛世界被晕染成了恐怖的血色,宛若地狱。
而地狱的主人恰恰就是相原,他维持着屈指微弹的动作,灵质疯狂的输出。
刀意在燃烧。
无穷无尽的刀光凭空倾泻出来。
无限的斩击绞杀着三十六位影子,仅仅用了十秒钟的时间便把他们撕成碎片!
“怎么可能?”
众人悚然而惊,如此强大的能力性能简直闻所未闻,现如今细数斩击的次数已经没有意义了,唯见刀光如潮。
里组的影子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他们的传承同质化严重,但却是千锤百炼的精英,都曾经被冠以天才之名。
三十六个冠位。
十秒,尽灭!
这就是天帝的……真正实力!
风雨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静得可怕。
“好强。”
顾盼失声呢喃,遍体生寒。
这种无限输出的斩击,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就撕碎他的剑阵,把他切成臊子。
“咳咳咳……”
鹿鸣剧烈地咳嗽着,他的魂灵几乎在颤抖尖叫,对这种斩击表示恐惧。
这已经不是常规冠位的战力了。
“这才是我想要追赶的目标……”
相溪眼瞳里生出了无限的渴望,当然还有重新被点燃的战意,只有这般凌厉的斩击才能磨练她的气,让她更加强大。
这是她见过最强的对手,哪怕是相家的继承人,在冠位的时候也远远不及。
只有这种人才会给她死亡的恐惧!
“怪胎……”
哪怕是谢廉都看傻了,内心的惊惧蔓延开来,作为超限阶都感受到了危机。
倘若这个相家的小魔头铁了心要杀他,他不确定他是否有能力应对。
近乎于无限的斩击,源源不断的灵质供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冠位!
谢廉如冷水浇头,冷静下来。
“周勋!”
他骤然转身,眼神寒冷。
那位执行教授却忽然抽身暴退,咧嘴一笑:“抱歉了部长,我有机要任务在身,既然你无法执行命令,那我就只能采取特殊手段。这个小姑娘身上携带着相柳本源分量更足,大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谢廉又惊又怒,这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周勋转身遁入丛林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鸣响起。
伴随着电闪雷鸣,一道凌厉的斩击贯穿而来,撕裂了他的脖颈,鲜血狂喷。
“你也去死。”
相原砸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抬起的手指勾动风雨,刀意在他的指尖消弭。
密林深处回荡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接到了命令的执行教授们都在赶赴战场,他们的任务显然只有一个,击杀天理宿主。
“看起来有很多人着急想送死啊。”
相原眼瞳里的血腥气愈发的浓郁,傲慢的声音贯穿了狂风暴雨,凌厉的刀意节节攀升:“还有谁要送死,一起来吧。”
他迎着畅快淋漓的风雨,敞开了自己的双手,无穷的刀意如巨兽般扩张。
嘹亮的剑鸣声响起。
姜柚清抬起了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指向了天空,无数细碎的石子悬浮了起来,生出了无形的剑意,剑气激荡。
无数飞剑的虚影在她背后若隐若现。
那是剑皇的冠位显化!
相依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呼出了一口云气,数不尽的细碎云屑弥漫开来。
凶狠的白虎在风雨里稍纵即逝。
这是云君的冠位显化!
剑气骤然膨胀,细碎的云屑融入其中,声势愈发的浩荡,如江河决堤!
轰隆一声巨响。
无数细碎石子破空而去,喷薄而出的剑意几乎横扫了灌木丛,黑暗里响起了无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声。
成片的古树被拦腰斩断,剑气炸裂。
轰隆。
巨大的云气白虎冲入了密林里,咆哮着横冲直撞,声威震天,气势狂暴。
相溪出手了。
她竟然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果然是相家人,真是疯狂啊。”
顾盼低声说道:“公然违背人理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做。但我也觉得,所谓的人理,不能凌驾于公理和正义之上。”
剑光呼啸,剑阵已成。
“这些人很明显都有问题,我感应到了他们的灵质波动,就像是疯了一样。”
鹿鸣虚弱地咳嗽,被无形的魂灵搀扶着,嘶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群人都是被所谓的初代往生会提拔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