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即便有云气缓解,也感受到了毒素攻心的感觉,面容苍白如纸。
只有芊芊还能动,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姐姐们,鼓起勇气骤然冲了出去。
“不要!”
女孩们想阻止,但也已经晚了。
芊芊的眼神里流露出倔强和坚决,心里反复回荡着爷爷这些年的教诲。
他们是怪物。
他们是被世人所不容的怪物。
复仇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本就不应该把无辜的人给牵连进来。
更何况有人愿意帮她,已经让她非常开心了,怎么可能连累这些好人呢。
芊芊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毒素,再次散成了酷烈的寒雾,向着敌人奔袭而去。
只是这一次的寒雾却不再具备昔日的超低温,寒意似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叶卫诚唇边的诡异笑容扩大,仿佛看到了鲜美的食物即将被他吞入腹中。
双方即将对轰的一瞬间。
轰隆。
地窟的穹顶被破开,坚硬的碎石炸裂,尘埃混合着泥屑如暴雨般落下。
有人从天而降,拦在他们的面前。
芊芊的眼瞳骤然收缩。
那是似曾相识的背影,漆黑的西装在风中如流水般震颤,他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泥泞的皮鞋踩在虚空中。
宛若天神!
砰!
叶卫诚被一脚踹飞出去,像是炮弹般砸进了岩壁里,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簌簌抖落,烟雾弥漫开来。
相原悬浮在半空中,酷烈的黄金竖瞳宛若太阳般燃烧,俨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的龙化状态,只是没有展现出蜃龙的体征。
他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每一次的吐息都轰鸣如雷,冠位显化出来。
如神明俯瞰,俯仰天地,纵横睥睨。
芊芊解除了雾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四肢已经麻痹了,鲜血淋漓。
相原以眼角的余光瞥向她,注意到她的伤势很严重,似乎猜到了什么。
少女们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毒素入体有点神志不清,并无大碍。
模糊的意识里,姜柚清的视界变得黑暗,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在一片漆黑里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闪闪发光。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如此的浓烈,却又让她很有安全感。
就像是回到了雾山一样。
“你来了……”
少女意识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但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觉得那股气息宛若天神。
“少爷,交给你了。”
相依流露出释然的笑容,虚弱倒地。
相原结合着现场的痕迹,算出了大致的战斗经过,眼瞳里杀意更加酷烈。
“是你啊……”
芊芊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眼睛,总觉得这个曾经还没有那么强的大哥哥,突然变得无所不能,像是天神般威严。
相原默默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做的很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是怎么伤害你的,我就怎么伤害他。”
座敷童子飘了出来,为她治愈伤势。
“为什么总要来坏我的事,为什么就不能让这些弱者被吞噬,为什么总要来妨碍我活下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歇斯底里的咆哮响起。
砰。
岩壁上的深坑崩塌,叶卫诚狂怒暴起,口中再次喷出利箭般的毒血。
凄厉的破空声袭来,一枚枚呼啸而来的毒箭却在虚空中戛然而止,不得寸进。
黑暗如水波澜,龙吟声骤然响起。
“想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吧?”
相原抬起右手,用力一推。
毒箭骤然被反弹了回去,以十倍的气势爆射回弹,骤然穿透了叶卫诚的身体。
咔嚓一声,叶卫诚的躯体也被贯穿,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面露震惊之色。
“想不通?”
相原抬起眼睛,淡漠道:“因为你在我的面前,真的没有什么优势啊。”
意念场收束,融于己身。
相原一步踏了出去,强行撞开了汹涌的风,也无视了毒素的侵蚀。
叶卫诚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的长发被风撩起,脑袋就被按住了。
砰!
相原抓着他的脑袋,一记膝顶!
如同古钟轰鸣般的声响里,叶卫诚的面骨彻底碎裂,脑袋就像是干瘪的皮球一样,七窍里喷涌出了碧绿的毒血。
但即便是具备腐蚀性的毒血,也依然没能真正地落在相原的身上,就连他的西装都没有任何受损,被无形的界域隔绝。
那是他融入己身的意念场,毒素还没有穿透进来,就已经被震成了虚无。
“在琴岛的时候,我就在找你们。”
相原抓着他的脑袋,淡漠道:“想要复活初代总会长的到底是会是一些什么人呢?看到你以后,我还蛮失望的。”
濒临昏厥的叶卫诚不解其意,根本理解不了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很弱啊。”
相原抓着他的脑袋,用力下砸!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叶卫诚的脑袋砸进了深坑里。
“弱者就真的活该被吞噬吗?”
相原轻声道:“你以为你就很强吗?”
砰!
最后一次轰然的巨响。
叶卫诚的脑袋深深嵌进了墙壁里,只剩下粗壮的蛇躯在抽搐扭动。
“我知道,你貌似还可以继续深度畸变,这种程度是杀不死你的。”
相原冷漠地俯瞰着他,一脚踩在他抽搐的蛇躯上:“来吧,我也给你六十秒的时间,试着展现出你最强的姿态,从我的脚底下站起来……或者,被我踩死。”
意念场轰然膨胀起来,仿佛地震一般的震动迸发,气势如山呼海啸。
濒死的叶卫诚感受到了那股威压,那是来自一尊古龙的压迫感,古奥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