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师率先放了一个礼花炮,激动得面红耳赤:“我的妈耶,一个剑皇,一个天帝……老董事长要是知道了,怕是连嘴都能笑歪了吧?这可都是她留下的苗子啊,老人家含笑九泉啦,听懂掌声!”
江海端着酒杯的手颤动了一下,酒液险些撒了出来,佯装镇定道:“淡定,相对于他们的天赋而言,这都是应该的。”
“老江,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夏濡摇晃着他的胳膊:“剑皇和天帝,确定不是有人在造谣吗?我怎么不敢相信啊,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这还能有假吗?”
醉醺醺的简默拔高了声音:“这可是校方亲自认证,通报全世界的消息!”
仿佛生怕有人不信似的。
“老董事长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吧?”
霍子真感慨道:“这就是老人家梦寐以求的好苗子啊,倘若他们早出生几十年,可能就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这也太夸张了,从今以后他们绝对就是超一线的长生种,前途无量。”
云袖羡慕道:“我真的要酸死了。”
江绾雾眼眸痴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几乎要跳出了胸腔。
遥想当初那个被她从义塾高中接出来的少年,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真的让人既震撼又欣慰。
回想起这大半年,他经历过的种种生死危机,这一切似乎都是对他的犒赏。
他值得这样的成就。
不仅如此,那个一直以来都很讨厌的坏女人也成长起来了,作为多年的竞争对手,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喜悦。
“晋升冠位都成双成对的。”
江绾雾心里又有点吃醋:“真可恶。”
“小思,你哥……”
江绾雾一回头微微一怔。
本应最喜悦的相思只是望着实时直播的画面,明媚的小脸浮现出一丝浅笑,眼泪却从眼角滑落过来,那是幸福的泪水。
“爸,你看到了吗?”
她的眼神朦胧又迷离,在心里喃喃道:“哥哥真的好厉害啊,他真的像你当年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会光芒万丈的。”
虽然一直以来,相原把她保护的很好,但她并不是真的傻白甜,相反她有很多小心思,藏起来的心眼也可多了。
相思当然清楚,哥哥这一路走来看似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始终都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即便很多次都背上了骂名,但他却一直都在坚定地贯彻那些正确的事情。
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父亲。
也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哥哥。
这一刻的相思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她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小思,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证帝吗?”
江绾雾伸手摸了摸她的黑发,轻声道:“抛开他要强的性格不谈,主要还是想帮你和你爸,讨回一个公道啊。”
“啊?”
相思睁大了美眸,有点没反应过来,对于相家的事情她还不太了解。
“你和你爸是他唯二的家人。”
江绾雾以一种宠溺的眼神望向她,幽幽道:“他当然需要一个说法。”
相思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碰到了,下意识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接着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有电话打进来。
“喂,虞叔叔……”
·
·
相原悬浮在暴雨中,酷烈的黄金瞳在黑暗里燃烧,他的深呼吸似乎要把天地间的氧气都吸入肺腑里,吐息宛若雷鸣。
“我名……天帝。”
当他从冥想的状态里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世界在他的感官里变得更加生动清晰,并非是他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而是他的心境有所不同。
那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自我与自然合二为一,他的灵魂更加的具象凝实,流淌的灵质也具备了灵性。
前四阶的修行成果得到了完美的印证,通过了命运的拷问,得到了升华。
体系已成。
名为天帝。
随着相原的意识清醒过来,天帝的尊名也到了显化,他的背后悬浮着一尊天神般伟岸威严的虚影,头戴帝冠端坐于神座上,古奥森严的古龙盘旋在背后。
“这就是规则加持的感觉么?”
他尝试着收紧手掌,指节噼啪作响:“原来我之前都在跟这样的对手战斗。”
灵魂强硬地苏醒。
磅礴的伟力如潮水般狂涨上来。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强悍莫名。
相原的气息如此的酷烈,喷涌在无尽的暴风雨里,震荡着漫天的雨水。
“相原,你真的成功啦!”
小龙女宛若精灵般现身,不知为何她竟然变得更加真实生动了,不再如同水中倒影般虚幻缥缈,更像是真实活着的。
她双手捧在胸前,素净无暇俏脸浮现出一丝后怕,吐了吐舌头:“我刚刚都吓死了,还以为你要证帝失败了呢。没想到啊,我们真的证出了天帝诶!”
相原下意识地伸出手,触摸着她的柔软的脸颊,竟然感受到了真切的温度。
小龙女微微红着脸,有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幽幽道:“干嘛呀?”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没事。”
虞夏抬起曼妙的眸子,眼瞳里倒映出如天神般伟岸的少年,眼神似显恍惚。
她抿着红润的唇:“原来如此,人皇和天帝,只在一念之间。难怪他看不到更多的可能性,只因为这一切互为表里。皇未必弱于帝,但人皇一定弱于天帝。”
即便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未有过天帝的记录,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尊名,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够真正验证出来。
但今天,这条路被相原走通了。
不得不承认,虞夏都被惊艳到了,很难想象在诸神陨落的时代里,竟然还能出现这样一个打破常规的人,真不可思议。
“你现在有多强?”
她轻声询问,嗓音柔媚。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
相原转过身,望向宛若火山喷发般的毒雾,眼瞳深处流淌着灼热的熔金。
“这场闹剧,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