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灵质还很充盈,但他还是要装出一副虚弱疲惫的样子,扶着坚硬的岩壁,大口喘气:“不得不说,时钟会的这群选手,实力倒是还真的很强啊。自从得知你被我抓了以后,这已经是第九个了。”
他甩了甩手,杀起来还挺费劲。
“对于时钟会而言,我是非常重要的核心资产,当然不能就这么丢了。”
虞夏眼神缱绻迷离,像是磕了迷幻药似的,嗓音却很愉悦:“你把我抓了,他们必然会找上门来。这样也好,省得你到处去找了。赶紧把这群人都杀光,我看他们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就是没机会动手。”
话虽如此,此刻小狐狸觉得非常羞耻,莫名要装出这么一副痴女的样子。
但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俩的阵营是敌对的。
不演这么一出戏,没理由走到一起。
丛林里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冲破黑暗奔袭而来,但在拔刀的一瞬间被定住,时间像是停止了流动。
相原抬起右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那人的头颅被拧断,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落了下来,翻滚在泥土里。
“你的控制能力真让人着迷。”
相原赞叹道。
“少来,我们要演到什么时候?”
虞夏瞥了他一眼,凑近了压低声音。
“演到那群人认为自己赢了为止。”
相原也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说起来,你还能锁定他们的位置么?”
“嗯哼。”
虞夏眯起眼睛:“那座矩阵已经到了最终阶段,即将显现出它的威力。但如果没有你的提醒,实际上我也没有发现,这份相柳本源似乎有着异乎寻常之处。”
“异乎寻常?”
相原不耻下问:“什么意思?”
“因为它很狡猾。”
虞夏淡淡道:“所谓的天理本源,实际上就是神话生物的灵魂。通常而言,神话生物都是暴虐的,是凭借本能去毁灭一切的天灾。但问题是,这份相柳的本源,却有意识地在隐藏自己。这是因为祂从祂的宿主身上,学到了一部分思维的能力。”
“天理的本源还有这种能力?”
相原吃了一惊:“如此说来,天理的本源在过去的历史里会有无数个宿主,那祂们岂不是早就拥有人类的思维了?”
“不是这样的,即便是神话生物,也要遵循自然的法则。自然赋予了祂们如此伟大的力量,代价就是无法思考。”
虞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虚弱,所以才拥有思维。一旦祂变得强壮起来,祂的思维能力就会被吞噬咯。”
“懂了,肌肉控制大脑是吧?”
相原恍然大悟:“那我们在这干嘛?”
虞夏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好了,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到这里。”
相原微微挑眉,吐槽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别是在逗我玩吧?”
“坑不到你!”
虞夏翻了一个白眼,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古旧的羊皮卷,乍一看像是以鲜血涂抹而成的,隐隐浮现出岛屿的全貌。
羊皮卷上被标注了一个特殊的区域,隐隐渗出了浓腥的鲜血,无声地蔓延。
看起来也是一个黑魔法和炼金术的复合产物,类似于共工权杖那样的东西。
“那群人要开始了。”
虞夏舔了舔红润的唇:“不管他们藏着什么底牌,都逃不过我的摆布。”
“你最好有你说的那么自信。”
相原叮嘱道:“我可得提醒你,这里的矩阵有表里两层,不是那么简单的。”
“表里两层的矩阵必然存在着联系,只要一方出问题,另一方也会受到影响。我们在这里破坏表层的矩阵,你的人在另一边就有更多的时间处理里层的矩阵。”
虞夏抬起妩媚的眼眸,幸灾乐祸说道:“听说过捕蛇人的故事么?有些捕蛇人会用开水浇灌蛇洞,逼迫蛇从洞里出来。这群蠢货认为他们引出来的是一条虚弱的蛇,但殊不知我已经让它变成了一头狂暴的巨兽。无知者无畏,神之领域的黑魔法和炼金术,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呵呵,不愧是古代的老妖怪,刚一落地你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密谋布局,真是阴险啊。”
相原严肃叮嘱道:“但是不许搞出天理之咒啊,我对那东西有阴影!”
“哼。”
虞夏不耐烦说道:“知道了。”
·
·
电闪雷鸣的一瞬间。
幽暗的丛林里,鹿鸣被无形的魂灵搀扶着,忽然顿住了脚步,眼神幽深。
“差不多是这里了。”
他低声说道:“果然,这群人提前掌握着情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校董会里有人察觉到了这一切,才把特殊任务托付给我。但除了我之外,应该还有别人。”
无数看不见的魂灵在丛林里飞速穿梭,给他带回了无数的情报和消息。
本该在重伤修养的相溪穿过了一条泥泞的岩壁隧道,她的黑发在风里起伏,面容苍白却不见虚弱,之前受的伤也已经愈合,再次流露出了那股极强的压迫感。
果不其然,相家人藏得很深,这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还找到了这里。
“相溪之前应该是故意要打那一架,她虽是一个武痴,但不会如此鲁莽。”
鹿鸣独自一人消化着情报,低声道:“为了降低自身的威胁性吗?”
幽暗的灌丛里,顾盼背着剑匣沉默地行走,时不时低下头抓起一把泥土嗅一嗅,确定了方位没问题,继续前进。
“这家伙也来了,果然瞒不过他。”
鹿鸣呢喃自语道:“接下来是重头戏,相柳的本源即将现世……”
轰隆一声巨响。
密林的深处震荡起来,仿佛大地被破开了,浓郁的尘埃烟雾冲天而起。
伴随着蛇的嘶鸣声,血色的闪电在半空中横扫而过,雷鸣声滚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