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踩下右脚。
意念场再次以空前的威势爆发!
砰!
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阮唯的躯体像是被扎爆的气球一样爆开,血肉和骨骼的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只留下放射状的血迹,凄厉可怖。
死了。
阮唯死了。
校内排名第五的天才,就这么死了。
一片死寂。
相依的凌厉短发在风里轻飘,下意识抿紧了红唇,没由来觉得有点紧张。
但更多的还是感慨。
“少爷真强啊……”
最关键的是,少爷还没用全力。
作为天命者的底牌还没用出来。
不过想来也是,相原是要证皇证帝的人,面对同阶的对手必然不屑于开挂欺负人,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那么做的。
只能说,这群人选错了对手。
什么反魔头联盟。
相原在同阶内是无敌的。
鲨鱼就是鲨鱼。
杂鱼就是杂鱼。
杂鱼再多也咬不动鲨鱼。
阮唯之所以排第五。
那是因为她的实力只能排第五。
相原没有校内排名。
他在预赛里能排第一。
但却是因为预赛里最高只是第一。
暴雨滂沱,阮唯的队友们都如坠冰窟,心里彻底被恐惧吞噬,浑身发抖。
眼前的少年在他们眼里如同恶魔。
残暴,无情。
轰隆一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震开了距离最近的相原,护住了他面前的那滩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碎渣。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从暴雨里传来,这是针对选手们的临时性保护手段,以结界的方式将他们隔离,防止死亡。
但一切已经晚了。
阮唯的尸体都不剩下了。
相原抬起头,意念场再次震动。
阮唯的队友们以头抢地,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了后脑勺,当场脑出血昏厥过去。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落下,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形成了暂时性的保护。
“现在是二十二个人了。”
相原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呼吸在冰冷的暴雨里,散成了一团白雾。
“少爷……”
相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凑过来,抬起眸子偷偷打量着他,有点迟疑。
“你还知道心虚?”
相原瞥了她一眼:“下次别给我整出这种事,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护法者,但我真的不需要你来保护。就像这种破玩意,就算真的建成了也没啥用。”
他瞥了一眼坍塌的巨石祭坛,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不屑,真是闹麻了。
“知道了,其实我退不退赛也都无所谓的,只要帮你拿到第一就好了。”
相依老老实实认错道:“但我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争取先跟你汇合。”
相原忽然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淡淡道:“心意我领了。”
“啊?”
相依微微一怔,短发轻飘。
“肩膀还痛不痛?”
相原瞥了一眼她受伤的肩膀。
“不痛了。”
相依以手扶额,她忽然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大概是毒素还尚未清除。
“真拿你没办法啊。”
相原摇了摇头,随手一抬就把她凭空举了起来,拦腰抱在了怀里。
“啊,少爷!”
相依吓了一跳,脸颊发烫。
她知道这一幕会被很多人看到。
因此相依是既然开心又羞恼,下意识缩在了少年的怀里,用额发挡住了脸。
但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相原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因为相原的名声不太好,无论谁成为他的护法者,都会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
相原是怕她因此受欺负,所以当众吧她抱在了怀里,算是宣示了主权。
只要这一幕画面被转播出去,以后任何想要欺负相依的人都要掂量一下。
阮唯就是最好的下场。
“少爷。”
相依低声道:“姜小姐不会生气吗?”
“我要是就这么抱着你走了,她知道以后大概会有点想法。但我要是带着你去找她,她就不会什么意见了吧?”
相原耸了耸肩:“她的器量很大的。”
相依轻轻应了一声,靠在了他怀里。
暴雨倾盆而下,他们钻进了幽暗的雨林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的声响里。
军用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担任裁判的教授带领着医护人员跳了下来,环顾着四周的一片狼藉,只觉得脊背发凉。
“真是造孽啊。”
裁判教授望着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深坑,拍着脑袋仰天长叹:“虽然不违反规定,但这也太残暴了。也不知道夏家会是什么反应,只希望别闹得太厉害。”
“教授。”
医护人员把昏迷的选手抬上了担架,弱弱询问道:“我们还需要收集尸体么?”
“收集个鸡毛啊,哪来的尸体?”
裁判教授叹了口气:“只需要把阮唯的特级活灵带回去就行了,难道你还要把这些残渣带回去,挑衅夏家吗?”
医护人员哦了一声,低头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