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鸦雀无声,那尊悲悯的大佛就这样被击溃了,特级活灵的尊严碎了一地,即便它还没有被真正的解放。
其实不动明王的防御力真的很强。
哪怕是以相原的输出能力,都没能把这件特级活灵给震成齑粉,真是可惜。
“这样可以了吗?”
相原甩了甩手:“我不用赔钱吧?”
那位教务部的工作人员呆若木鸡,双手都下意识地脱离,平板电脑摔在地上。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崩溃的不动明王,连带着心理防线都被击溃了。
“还愣着干甚?”
教务部的部长谢廉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赶紧的,给我抢救一下啊!”
部长的咆哮声唤醒了呆滞的工作人员,一群人冲向了矩阵的中央,抱起了不动明王的碎片,把它重新拼接起来。
不动明王断掉的佛头在地上滚动,表情变得更加的悲悯了,仿佛欲哭无泪。
“谢部长,我的成绩还算吗?”
相原再次询问道。
“算算算!”
谢廉都快崩溃了,嘴皮子都在颤抖:“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万一真给打死了呢?这是特级活灵啊,就算不是你的东西,你也要爱护公物啊,有没有公德?”
但话虽如此,他也是倍感心惊。
这相家小鬼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又不是我非要打的。”
相原撇嘴道:“怎么这么玩不起?”
谢廉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都陷入了沉默,眼神几乎是炸裂的,抱着手机录像的手都在颤抖,背后的冷汗像是开闸一样放出来。
“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
“兄弟,退赛吧。”
“我也觉得,确实可以回家洗洗睡了,这个人绝对是挂,没开我吃好吧。”
“放这个人进来,我们玩你妈呢?”
不少人的心态已经崩了,同为命理阶的长生种,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却让他们心生绝望,一点儿心气都不剩下了。
这根本打不了啊。
不动明王的防御力极强,即便这群人拼尽全力,最多也只是刮刮痧罢了。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不动明王在相家魔头的面前,却连一个响指都撑不过去。
这是什么概念?
相原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杀死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且还是秒杀。
这特么是灭霸吧?
这群人不是傻子,深知要是继续参赛的话,那么他们的下场大概就是死于不明的范围攻击,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人低声呢喃。
有的人,穷尽一生只为成就冠位。
而有的人,越级击杀冠位如屠猪狗。
“相溪学姐。”
顾盼眯起的眼睛抬起一线缝隙,眼瞳里似乎有精芒闪过,有意无意说道:“你们相家的宗室,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怪物呢。当年的相泽先生,也是如此吧。”
相溪那双苍白的眼瞳,目睹了不动明王被击碎的全过程,淡漠道:“当年的相泽叔叔在没证得冠位之前,可没这么强。”
她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那颗武痴般的心跃跃欲试,兴奋地有点发抖。
相溪心里很清楚,即便是以她的实力,想要击溃不动明王也没那么简单。
“不动明王是被震碎的……”
她轻声呢喃:“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对能力的完美控制,他的灵质全部集中在一点进行输出,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不仅如此,貌似还有着精密的计算,攻击的角度和频率都是按照公式算好的。”
这是一台战争机器!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阿娅和阮唯都陷入了沉默,心里生出一丝震怖。
“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变强了。”
阮唯冷着脸,嗓音沙哑:“严瑞教授,果然是被算计死的,他的古遗物被析出来了,那是传说中的神恸之怒!”
“没证据的事情,猜到了也没用。”
阿娅把玩着手机:“我比较好奇,这古遗物是怎么析出来的,有点吓人啊。”
阮唯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起来,隐藏着浓郁的忌惮:“先别想这么多了,先想想怎么办吧,这人怎么处理?”
阿娅沉默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低声说道:“既然他这么高调,也不像是有脑子的样子。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他再强也势单力薄。以我们的势力,只要筹备得周密,耗也能把他耗死。”
“人海战术,凑上去送死么?”
小跟班们面面相觑,有点打退堂鼓。
即便大姐头们看起来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怎么听都能听出一股自慰的味道。
嗯,自我安慰。
她们的战意已经开始动摇了。
竟然没有考虑过正面交手的胜率。
包括那些来自地方组织的长生种,亲眼见证了不动明王的崩溃以后,便摸出手机给自家长辈拨去了电话,商量退赛。
即便是那些来报仇的人,此刻心里都多少打起了退堂鼓,心生怯懦。
“父亲啊,请恕孩儿不孝,这辈子怕是没办法给您报仇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颜面再当你的儿子了!今日,我们便割袍断亲,从此以后再无半点关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退赛。
有些人来参赛,也不是为了争第一,只要苟得住,拿一个好名次,也有奖励。
“这小子又变强了。”
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虞夏压低了棒球帽,天然妩媚的瓜子脸藏在阴影里,偷偷收起了录完像的手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代真能让你证皇证帝?”
她红唇微翘,似显玩味。
“夏渔小姐,您认识他?”
有人低声问道。
“嗯,是故人。”
虞夏回忆着琴岛的经历,有时候还觉得蛮有意思的,颇有点怀念。
但她眼神却显得有点淡,随着记忆的不断复苏,作为那个女高中生的情感,也越来越淡漠了,几乎快要消失。
那人低声问道:“相家魔头的实力有点超出想象,会不会影响计划的实施?”
“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暂时不要去招惹他,除非活得腻了。”
虞夏沉默了一秒,淡淡说道:“遇到了躲远点就行,大不了就跪下来求饶。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如果他真要来妨碍我的话,那我就亲自出手对付他。”
“我怕您还会受到往事的影响。”
那人声音低沉,似显担忧。
“我可不会。”
虞夏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绝对不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虞夏忽然抬起了柔媚的眸子,眼角的余光瞥向角落。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孩,但却浑身缠绕着绷带,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瞳,看起来干枯又瘦弱,就像是木乃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