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二帝本是一脉,只是后来产生了分裂,所谓的人理也是由他们建立。
而作为炎黄二帝的后代,共工和颛顼一起争夺过帝位,自然也都是人理的核心掌权者,必然知道绝地天通的秘密。
正因如此,颛顼称帝以后,心有不甘的共工便怀恨在心,发起了这场反叛。
最后的结果就是至尊的降临。
以及绝地天通的崩溃。
当然,相原的收获还不止于此。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断裂的不周山,以及那些漆黑石块上的金色纹路。
相原默默从口袋里取出了雾蜃楼的钥匙,凝视着那些如金色云雾般的纹路。
“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入矿井,像是生怕惊扰了神话故事里的鬼神。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相原终于找到了有关雾蜃楼来历的一些线索,它多半是来自断裂的天柱,一部分规则的具象化。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的心里感到一阵颤栗,生出了一些震怖的感觉。
“九这个数字有点微妙,先秦时期的楚地就有尚九的传统,认为九为极致。”
相原沉吟自语道:“九歌,九大家族。包括我在幻觉里看到的九尊神魔,那应该也是九个超越者。而雾蜃楼,则是序列09号的禁忌异侧,全部都对上了呢。”
倘若雾蜃楼是规则的部分显化,那就可以解释它为何会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相原怎么也没有想到,雾蜃楼竟然是一次叛乱的产物,其源头是象征着规则的绝地天通,以及那位至尊的手笔。
再结合着相原所经历的这一切,自从继承了雾蜃楼以后,便介入了这些因果。
“所谓的天地失衡,或许就是规则的混乱。雾蜃楼一直流落在外,万年来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主人,它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又是为何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相原敲击着茶几,嘀咕道:“如今的天理协议,或者说绝地天通,依然还在。这是不是证明着,虽然缺失了一部分的规则,但有人用了别的东西来代替呢?”
这些谜团注定难以解开了。
不对!
等会儿。
相原失声开口:“共工!”
炎帝后裔,作为水神的共工,发动了那场让天地失衡的叛乱,他大概是知道一切的人,知晓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虽然共工已经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并没有被降解,尸体还残留着惊人的活性。
“不知道伏忘乎能不能提取共工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赚大了。”
相原浮想联翩:“有机会试试看。”
现在倒是没什么机会,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完善自身的配置,星火联赛开赛在即,他也得收收心,专心修行。
“嗯,今晚就不去找爱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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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中央真枢院里回荡着肃穆的钟声,教堂的钟楼里放出了白鸽,哀悼着特别调查组的遇难人员,后山的墓园里多了许多新坟,陆陆续续有人送上鲜花。
校园里弥漫着悲伤的氛围,这一次昆山爆发的原始灾难,校方损失惨重。
一位院长级。
七位资深教授。
五位执行教授。
以及十余位优秀学员。
全部死在了昆山的异侧里。
来往的学员们默默抬头望着晨光里盘旋的白鸽,对于战场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长生种的世界。
生和死,或许只在一线之间。
空荡荡的餐厅里,江绾雾打了一份早饭过来,简单的油条配咸豆腐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大概是在看美妆视频。
“绾雾姐。”
相思喝着一份皮蛋瘦肉粥,怯生生问道:“我真的不用给我哥上坟去吗?”
“不用,别演了。”
江绾雾耸了耸肩:“那些人又不傻,大概率能猜到,你哥或许没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伏忘乎可以用幻术完美遮蔽自身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担心被监控,但别人却做不到。
只要相原还活着,那就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想要查总是能查得到,顶多是不会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是了。
“不会影响我哥比赛吗?”
相思眨动着灵动的眸子问道。
江绾雾摆了摆手:“放心啦,毕竟伏院长已经不在了,那些人可能会觉得你哥是失去了靠山,才不敢再抛头露面吧?毕竟你哥也是相家的宗室,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没了,那些装逼犯会忍气吞声吗?
想当初你哥被暗杀,相家分家的相烈前辈,可是单枪匹马闯入了东夏大厦,把那个来自夏家的主谋一掌拍死。当时夏家的代理家主就在现场,屁都没敢放。
但凡有脑子的人,只要观察相家的反应,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在相家的净瞳面前,你哥的生死并不是秘密。”
“原来如此。”
相思托着腮:“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哥了,有点想他了。”
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姜柚清端着一份炸酱面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淡淡道:“放心好了,你哥现在可是好得很,依然生龙活虎的。”
最后的半句话,她格外加重了语气。
相思偷偷瞄了一眼她雪白的颈,果然在锁骨的位置,看到了清晰的吻痕。
江绾雾黑着脸,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对狗男女昨晚又跑去开房了。
“这段时间少爷要好好修行。”
相依捧着一杯热橙汁过来,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少女锁骨上的吻痕,表情略微有点不自然:“我刚刚从家族回来,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这次的岭南出了一些问题,不仅有堕落超越者在作祟,还冒出了一些新兴的强大组织。那些秘密组织的成员,实力极其强劲。哪怕是九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精英,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岭南这个地方,是不是有很多古老的长生种墓葬,异侧也特别的多呀?”
相思最近听同学们议论,也补充了很多长生种社会的消息:“听说对于如今的九歌而言,那是唯一难治理的区域了。”
“是的,岭南那地方的确是比较特殊,而且也靠着出海口,与国外的长生种势力密切接轨,鱼龙混杂,水深得很。”
江绾雾颇有深意说道:“据说一些古代的灵媒,也都喜欢往那地方跑。这样可以远离九歌的控制,保证自身的安全。”
“当初相泽的根据地也在那边。”
相依认真说道:“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岭南冒出来的最强势力是一个名叫时钟会的组织,他们掌握着有关时间的传承,个体战斗力极其的强大。我很担心,这群人会威胁到少爷的榜首位置。”
“时间系和幻术系的能力,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的确比较难处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不算很难处理。哪怕他反应不过来,敌人也很难近他的身了。”
姜柚清想了想,淡淡道:“我听说,这个时钟会的成员,今天刚到学院。”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道稍纵即逝的侧影,有点惊讶。
姜柚清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自幼以美貌出众的她,很少会在意他人的容貌,反正大多数人也没她好看。
但偏偏在义塾高中里上学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的美貌,让她不得不关注。
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太美了,有种媚骨天成般的魅惑,这种骨子里的柔媚可以做到男女通杀,看一眼便会心神一荡漾。
仿佛魂魄都会被勾走似的。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虞夏,但理论上她应该还在义塾高中里上学,哪怕如今成为了长生种,也不会到学院里求学。
有那么一瞬间,姜柚清还以为她看错了,她眺望着窗外的阳光,只见湛蓝的湖泊旁空无一物,却有梅花从枝头坠落。
“看错了么?”
她微微蹙眉,刚才确实有人经过。那股媚骨天成的气质很是相似。
冬日的阳光下,戴着棒球帽的少女拎着行李箱匆匆走过,风来吹动她的米色的长风衣,露出衬里的白色针织衫,还有高束腰的松垮长裤,厚底靴轻踩地面。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她了呢。”
虞夏随手压了压棒球帽,扶了一下宽阔的墨镜,嘀咕道:“差点被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