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却即将挣脱束缚,扭动着嘶吼。
相原躺在坍塌的墙壁里,浮灰在面前弥漫,他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勉强强伸出了一根手指,千丝万缕的血丝探了出来,像是触手一样在半空中探寻。
血丝落在变异行尸的头颅上,宛若活虫一般钻了进去,疯狂吞噬着他的灵质。
待到吞噬完成。
相原的龙化状态也解除了。
虚弱感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我的灵质储备刚刚已经被消耗到了247%,转眼间又恢复到314%啦!”
小龙女雀跃欢呼。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所吞噬的灵质里,携带着超然法的呼吸频率!
总算是有收获了。
只要小龙女好好消化。
相原就能掌握秋家的两门呼吸法。
“这就是顶级冠位啊?”
相原无力吐槽道:“真难打。”
“是的,这就是顶级冠位,作为学院培养出来的超级天才,哪怕比不过你这个开挂的,但也不是那些土鸡瓦狗了。”
小龙女嗯了一声:“幸好对面只是人机,但凡打法灵活点,你都只能跑路。不死火实在是太恶心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能力。我们唯一的短板就是自愈,这一点算是被他给克制的死死的。回去以后,你得多选几件治疗类型的活灵了。”
“好好好,这么欺负我是吧,等我晋升了冠位,我要他们知道什么是残忍。我要把所有的冠位,都吊打一遍……”
虚弱的相原在心里咬牙切齿,心里再次生出了对冠位的无穷渴望。
此刻,他的灵质亏空,濒临昏厥。
“我要睡一会,我的身体你来掌控。”
他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最后的一瞬间里,相原好像看到了赤身裸体的少女下了病床,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蹲下来,神情似乎有些愧疚和惶急。
“相原,相原?”
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在意识里远去。
刚刚苏醒的秋和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这家伙没有性命之忧以后,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因为道德而对一个人产生愧疚。”
她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微颤,轻声说道:“因为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么?”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拼命的。
秋和很满意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只是秋和没有看到。
相原的左手始终握着口袋里的鬼面小丑,即便是在昏迷状态都没有松开……
·
·
熟悉的民宿房间内,相原醒了过来。
窗外下着大暴雨,他趴在松软的大床上,床边散落着女人的衣物,隐隐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沁人心脾。
由于之前近距离承受爆炸的缘故,他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头痛欲裂。
他先是摸了摸口袋。
鬼面小丑还在,他顿时放松下来。
“醒了?”
秋和裹着浴巾在吹头发,湿漉漉的玫红长发在风里起落,她肌肤上的血色阵纹大概已经被洗干净了,泛着瓷白的光泽。
看起来经过反转法的治疗以后,这女人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淡然自若。
“你把我带回来了?”
相原晃着脑袋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嗯。”
秋和微微颔首:“下次还请你不要这么拼命,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不知为何,她的语气竟有点嗔怪。
“说得好像是殉情一样,我不拼命你不就得死?你死了,那不是白折腾?”
相原躺在床上,撇嘴道:“放心好啦,天命者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你最好是。”
秋和心情愉悦,微微挑起眉。
“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相原关切问道。
“很好,我不需要再压制我的进化,目前的状态接近于一个正常人。反转法真的可以救我的命,一个月内性命无虞。”
秋和对着镜子擦拭着长发,淡淡道:“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离开异侧了,不会再被荷鲁斯之眼监控到。我的容貌也恢复了,真受够了那副丑陋的样子。”
“在我眼里都一样。”
相原忽然问道:“永久恢复了?”
秋和沉默一秒,摇头道:“没有,进化的特征暂时被压制下去了而已,一旦相柳的本源再次复苏,我还是会变回去。”
相原微微颔首:“这么说来,接下来的重点,还是要剥离相柳的本源。”
“慢慢来吧。”
秋和幽幽叹道:“我要换衣服了。”
“哦。”
相原正色道:“然后呢?”
秋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俯瞰着他,傲娇地抬起下巴:“没看够?还想看?”
相原识趣地闭上眼睛,半开玩笑道:“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
秋和冷笑一声:“我比你大多了。”
相原好奇问道:“你多大啊?”
秋和淡淡道:“三十七岁哦。”
对于长生种而言,这个年纪依然非常的年轻,只要不受一些难治愈的暗伤,再活二百多年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竟然比我大了二十岁。”
相原狐疑道:“三十七岁你还穿jk?”
“三十七岁凭什么不能穿jk?”
秋和咬牙切齿道:“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命,就凭这句话我就要电死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秋和戴上了棒球帽,披上黑色的长风衣,衬里是白色的衬衫,皮带束缚着细腰,黑色的修身裤,踩着一双小皮鞋。
“好了。”
她淡淡说道。
相原睁开眼睛:“接下来有啥打算?”
秋和收拾着行李箱,想了想说道:“学院那边我暂时是回不去了,我要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我,准备复仇。”
相原遗憾叹气:“残念啊,我还以为你可以回去呢,可以抱你大腿。”
“哦,在这等着我呢。”
秋和瞥了他一眼:“那你可要努努力,我早一天回归,你早一天有靠山。”
相原有种不好的预感:“努力?”
秋和莞尔一笑:“我现在没有身份,过去的资产也被冻结了,我的那些安全屋大概也都被查到了,一时半会不能回去。因此这段时间,我的衣食住行就靠你了。”
相原目瞪口呆:“你要我包养你?”
秋和微微一怔,伸出一根葱指点着他的脑袋,傲娇说道:“算吧,你不觉得包养我这种身份的女人,很有成就感吗?”
相原变脸道:“我呸,我才多少学分,那都是我的血汗钱,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