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气氛有点尴尬。
相原自认为自己并非是什么好色之徒,只是黑魔法和炼金术的规定就是这么的严格,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嘛。
沉默了良久以后。
秋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关系,生死面前,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正所谓成大事者往往不拘于小节,病人在接受治疗的时候总会不可避免的在医生面前暴露身体,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定要把格局打开,先把性命保住再说。
“那我们开始?”
“先去我的秘密基地,寻找材料。”
“这不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我有很多秘密基地,一直藏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被那个老鬼找到的。”
“姬衍么?”
“是的。”
如今相原与秋和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稳定,目前来说算是较为稳固的医患关系,只要以后别发生什么医闹事故就好。
“我先说好,这反转法我就用过一次,不确定用在你身上是什么效果。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怪我啊。你看过《鬼灭之刃》么?鬼舞辻无惨就是因为医闹,把医生给杀了,才治不好病的!”
“你在瞎担心什么?我已经跟你签订过血之契约,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
“那玩意也不是百分百靠谱吧,如果你原地暴走失控,我也一样会死。”
相原摸索着怀里的鬼面小丑,这枚活灵真的是他唯一的保命底牌了。
万一有异常情况,就传送回去。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失控。”
秋和恢复了傲慢冷漠的姿态,拿着一个挎包去了卫生间:“等我一下。”
相原偷摸释放出了感知。
卫生间的浴室里,混合着白色泡沫的青色液体灌满了浴缸,玫红的藤蔓缠绕在墙壁四周,仿佛构筑成了繁复的阵纹。
“黑魔法和炼金术的仪式么?看起来像是给自己疗伤的,好厉害的样子。”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秋和冷冷说道:“我建议你,赶紧把你的感知收起来,不许偷看。”
理法阶的长生种真是敏锐。
相原耸了耸肩:“虽然我本来就没有偷看的打算,但早晚不都是看么?”
滋滋。
头顶的吊顶冒出了电火花。
“好的,我闭嘴了。”
相原举手投降,气氛似乎有点暧昧,像是跟爱妃开房的时候等她洗澡似的。
浴室的玻璃门被水雾朦胧。
秋和泡在浴缸里,白衬衣和黑裙子跌落在地,贴身的丝绸衣物也散落在地上,黑色的小腿袜塞在那双玛丽珍鞋里。
水雾氤氲开来,她的玫红色的长发散落了下来,清冷矜贵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湿润欲滴,朱唇微动,无声呢喃。
“相泽的儿子……”
她伸手从洗手池旁边拿过来一个挎包,又从包里取出来一个平板电脑。
涂着粉色美甲的葱指轻点屏幕,调出了一个需要密码才能解压的压缩文件。
秋和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了压缩文件里的一个档案,海量的数据在她的眼瞳掠过,就像是汹涌的流水,稍纵即逝。
这是一份未被命名的实验档案,除了复杂的数据建模之外,还有足足七十二个胚胎的成长记录,以及十四个新生儿的观察报告,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双漆黑的眼睛。
犹豫了很久以后,秋和删掉了这份文件,指尖释放出电流,烧毁了平板电脑的处理器,把它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良久过后,她的伤势已经恢复,灵质也再次饱和,哗的一声从池水里起身。
雾气弥漫,瓷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泛着水润的光泽,水珠滑落。
她用浴巾擦拭好身体,从挎包里取出丝质的贴身衣物穿好,拉开了房门。
“久等了。”
秋和淡淡说道。
“噢。”
相原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吃瓜子,刷着手机里的小说,看到刚刚出浴的秋董事以后,非常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几乎半裸的秋和只穿了贴身的内衣和内裤,浮凸有致的绝妙身材暴露无遗,细密的水珠从她的肌肤上滑落下来。
令人血脉贲张。
秋和打开角落里的行李箱,换上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一头微湿的红发也被她束起来,温顺地趴在了后背上。
“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淡淡说道。
相原睁开眼睛,欣赏着她新打扮,颔首道:“嗯,还挺酷的,蛮有气质。”
“我可是校董。”
秋和坐在床脚穿好袜子和皮鞋,从床头取下来一个毛绒小狗包,挂在腰带上。
“走吧。”
她轻声说道。
“女人出个门真麻烦。”
相原吐槽道。
“换做以前,我还会补个妆。”
秋和瞥了他一眼,眼神却有点低落。
“哦,现在异化了是吧?不过也没关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也蛮好看的。”
相原无所谓说道。
秋和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这小子可能是白色房间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而且还成为了千年来第一位天命者,想来是拥有最强大的净瞳,可以看穿灵魂的本质。
“怪不得他不怕我,他能看到我最真实的样子,不会因此而鄙视我……”
不知为何,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
·
咔嚓一声,房门关闭。
老旧的民宿外是狂风暴雨,雨水在路边横流,像是湍急的小河,白花浪荡。
诡异深沉的低语声回荡在夜色里,就像是绝望之人发出的,濒死的呻吟声。
“什么鬼动静?”
相原左顾右盼。
秋和却忽然伸出手拦住他,眼神有点凝重,眺望着无边的夜色:“姬衍!”
相原也望向屹立在夜色深处的那尊恐怖神魔,吃了一惊:“姬衍来了?”
“嗯。”
秋和低声说道:“他来找我了。”
“不会吧?”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本人?”
“不是本人,姬衍的本体很少现身,但他掌握着一件特级活灵,其名为湘西血棺。这件特级活灵的效果,是可以把长生种的尸体保存起来,制作成自己的尸傀。”
秋和眼神阴沉,咬着朱唇:“每一具傀儡,都能发挥出他本体的一定实力。”
相原微微一怔,鬼面小丑也有类似的效果,但实际作用起来却天差地别。
“湘西血棺最多能制作几具尸傀?”
他试探问道。
“我也不知道。”
秋和拉着他的手腕,快步离开。
相原撑开了意念场,隔绝了雨水。
他们两个人像是流浪猫一样,偷偷摸摸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摸黑前行。
街上偶尔有行尸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但他们没有任何战斗的欲望,一个劲儿往幽深的巷子里钻,专挑阴暗的小路。
只可惜,那种诡异的声音如影随形。
“这片区域不止一具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