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种一旦变得虚弱,那就是原罪。
这个时候,医院再给你贴一张天价的治疗账单,哪怕是超限阶也能被一套带走,失去现有的地位,变成路边一条。
毕竟在学院里,并不只有十二位超限阶,下面还有很多人在眼巴巴等着呢。
“安部长……为什么会出面?”
姜柚清迎着晚风,狐疑道:“我记得,安部长是从来不插手任何内务的,她的身份比较敏感,一直在避嫌。”
“我也不知道啊,她竟然还动了她丈夫的后台,我们俩何德何能?”
相原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以后,也是一头雾水,深表疑惑,一头雾水。
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
有权就是好啊。
伏忘乎什么时候才能进入董事会啊!
医院的大门口,江绾雾正倚着大理石柱玩着手机,眼瞅着他们俩并肩走过来,冷笑道:“哼,昨晚背着老娘出去逍遥快活,出了事儿才想起我,要我来擦屁股?你们怎么不让我帮忙在后面推呢?”
姜柚清眯起眸子,淡淡道:“如果你有这种癖好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要点脸吧。”
江绾雾呸了一声:“不知廉耻。”
相原想解释什么,但被瞪回去了。
“早就说了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现在被吃干抹净了吧?”
江绾雾抬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戳着他的额头:“男孩子在外好好保护自己!”
相原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江绾雾抱怨了两句,压低声音说道:“据我所知,安部长之所以会出面,是因为储老先生的一次模拟实验……”
相原微微一怔,大概明白了。
“相原先生。”
艾玛扶着黑框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请您跟我来实验室一趟。”
相原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看来是之前他无意中埋下的伏笔起作用了。
“那我先去一趟,稍等我会。”
他摆了摆手。
“少说烂话。”
“注意言行。”
姜柚清和江绾雾同时提醒道。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们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不悦。
“我提醒我男朋友,你凑什么热闹?”
“我是姐姐呀,从某种意义上我是长辈,怎么就不能关心一下了呢?同样的事情,我也会关心你呀,来叫声姐姐……”
相原受不了了,落荒而逃。
“妈的,又是修罗场!”
·
·
啪的一声,实验室的大门被关上。
相原刚进门,储老先生就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来,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相原,你给我说实话。”
储老先生像是饿死鬼一样,狠狠瞪着眼睛,凶光毕露:“你对黑魔法和炼金术几乎是一窍不通,怎么突然就知道梦境剥离法能治疗基因病患者的精神?这是谁告诉你的,后续又该如何改进呢?”
安以晴也抱着平板电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给凿穿一样。
相原的思绪如狂风暴雨般闪过。
秋和的身份敏感,她失踪的真相鲜有人知,大概率是被人所陷害的。
一旦他在这里说出真相,他也会被卷入此事,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言差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了。关于我妹妹的病情,我这个当哥哥肯定要上上心。”
相原清了清嗓子:“根据我的研究,我发现灵药密会的治疗方法,大概是药咒血清法,辅以现代科技用放射性疗法去破坏变异细胞的基因链,很不错的想法。但相比于治疗肉体,治愈精神的难度更高。你们会束手无策,也是很正常的。”
他回忆着秋董事的嘴脸,轻描淡写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攻克了天理之咒,为什么不试一试传说中的梦境剥离法,只不过要做一些小小的更改罢了。”
没错儿,就是这个感觉。
相原过去总是凭借暴力来装逼,总是欠缺了一些味道,显得他格外粗鄙。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啊。
就像是回到了初中。
全班同学都解不出来的奥数题,就连老师都觉得棘手,只有他能解出来!
仿佛他也成了一位伟大的学者。
“不要断章!”
储老先生急切道:“继续说!”
安以晴也死死盯着他:“如何更改?”
相原气定神闲,淡淡道:“基因病患者的大脑,往往会出现变异。他们的神经结构,会变得类似于感染源的属相。
正因如此,梦境剥离法的核心阵纹,要以基因病患者的神经结构图来取代。至于剩下那部分通用阵纹,全部换成死语。”
死寂。
储老先生如醍醐灌顶,一步步后退,喃喃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还可以这样?梦境剥离法,竟然有如此作用?”
安以晴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轻声呢喃道:“何等天才的想法……”
他们都是该领域的大师。
一听这说法,就知道是有东西的。
“这只是一种猜想,也是对古法的改良,懂行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利用现代的科技,对这种仪式进行改造和升级。”
相原气定神闲坐在桌边,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就是装逼的快乐啊。
“这是你研究出来的?”
储老先生隐隐激动了起来:“如果这方法可行,我们灵药密会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或许不需要学院的支持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换而言之,他们不需要投资方了。
等于是把股东给踢出局!
“呃,准确来说,倒也不是。”
相原耸了耸肩:“当初爱妃给了我很多的启发,后来我不是去了一趟编号149异侧万灯镇么?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研究资料,恰好就有了现在的这个想法。”
他还是没把话说得太死,毕竟他对黑魔法和炼金术确实不怎么了解。
“编号149号异侧万灯镇?”
安以晴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她隐约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难道是跟秋和董事的失踪有关?”
她轻声呢喃:“她真是在那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