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里的怪物眼瞳无法理解,自从他变异进化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近距离接触以后,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天理协议变更以后,他也获得了新的生命,得到了一部分神话生物的特征,从某种意义上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虽然并非是天理宿主那种天选之人,但依然可以对长生种进行精神上的压制,释放以恐惧为主的多种负面情绪。
哪怕抛开他的种族天赋不谈,他这副深度变异的外型本就非常恐怖,任谁见了都得吓一跳吧,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偏偏相原的确毫无反应,仿佛他们根本不是在异侧里相遇,而是街坊邻居。
“你好。”
相原拎着手提箱抬起头,询问道:“请问你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长生种么?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有了解吗?”
其实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墙角上残留的黏液,看起来就像是有蛇在墙上爬过。
对方先前悄无声息的试图接近他,未必就没有攻击的意图,因此要谨慎。
只是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相原并不想贸然出手攻击对方。
万一错杀了好人,那就不好了。
“不对劲……”
黑袍里的怪物后撤半步,眼前这个家伙对他完全没有恐惧感,仿佛他这副深度变异的姿态根本不算什么,不值一提。
无数荒诞的可能性在他脑海里闪过,直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越来越清晰,逐渐跟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重合到一起。
相泽!
巨大的恐惧在怪物的脑海里炸开,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跑。
宽大的黑袍鼓荡开来,他赤裸的身体如同一条黏滑的蛇,攀附在墙壁上飞速逃窜,一瞬间的功夫就钻入黑暗里了。
“这什么情况?”
相原也懵了,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看到了窗户边的黏滑液体,这应该不是属于人类能流出的体液。
“这家伙刚才应该是想偷袭你,只是恰好被你发现了,所以选择跑路!”
小龙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相原瞥了一眼窗户边的黏液。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
果断追!
轰的一声,意念场扩散。
相原轰爆了这一层的墙体,感知锁定了那个飞速逃窜的黑影,浮空追去。
“他不仅不怕我,他甚至还来追我!”
黑暗里的怪物又惊又怒,气急败坏之下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他在阴沟里翻车了,这次的敌人不仅不怕他,还把他逼得狼狈逃窜,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不对,这不是相泽,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一个照面的功夫我就已经死了。”
怪物在长街上摇摆游动,仿佛真的成为了软体动物,灵活得像是泥鳅。
但这一幕落在相原的眼里却震惊莫名,他的眼瞳瞪大,眼神炸裂。
“哎呀,这人是不是变态啊!”
小龙女只觉得辣眼睛,结巴道:“他他他,他怎么光着屁股在地上爬?”
这一幕太诡异了。
那个举止怪异的男人赤裸着趴在地上,如同一条蛇似的左右摇摆扭动,在暴雨淋漓的长街上疾速穿行,灵活敏捷。
相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能力。
“他为什么能扭得这么快?”
“我怎么知道?”
“你赶紧抓他啊!”
“我特么有点恶心……”
相原轰然加速,在适当的距离抬起右手,排斥力和牵引力凝聚到一点。
也就是这个瞬间,怪物察觉到了危机,骤然转过来喷出一口浓稠的毒液。
“死吧!”
怪物的眼神里闪过阴狠和杀意。
毒液宛若潮水般涌出,就像是碧绿色的妖魔一般扑面而来,顷刻间腐蚀了雨幕,在柏油路面留下焦臭的灼痕。
恰好此刻,相原的意念爆破开来。
轰的一声。
浓稠的毒液被炸穿,炸裂的冲击波呼啸而过,粉碎了路边的电线杆,线缆短路冒出电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
剧痛让怪物的意识一片漆黑,他的左臂被震荡的冲击波震得粉碎性骨折。
这一刻,怪物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相原破开雨幕袭来,散落的毒液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几乎是贴着他的体表滑落到地上,蚀穿了柏油路面。
接着他握起拳头,意念震荡。
龙拳!
伴随着一记重拳砸落,高亢的龙吟声打破了暴雨的喧嚣,震动漫天雨水。
这一拳砸中了怪物的小腹,刚刚消化过的食物都喷了出来,肺腑移位。
他重重落在地上,咳出鲜血。
仿佛被这一拳给打懵了。
相原轰然落地,双腿分开踩在他的身体两侧,俯下身蓄力,再次砸出一拳!
轰!
柏油路面塌陷,裂隙弥漫。
怪人面容遭受暴击,面骨彻底碎裂开来,鼻梁也被粉碎了,口中喷出混合着牙齿碎片的鲜血,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这还是相原故意留着活口,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对方的脑袋一拳轰爆。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
相原望着昏厥的怪人,陷入沉思。
“等等,这种强烈的违和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是死徒吗?”
相原脑子里灵光一现,伸手释放出千丝万缕的血丝,探入了这家伙的后脑,大量的变异灵质狂涌上来,源源不断。
“这绝对不是死徒!”
小龙女轻咦一声,惊讶道:“我的灵质储备恢复到了28%,不可思议!”
“真是邪了门了,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别人来替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原怀疑应该是净瞳作祟,隔空抓住了这怪人的后颈,拖着他穿行在雨幕里。
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探索队的很多队员都遭遇了不明怪物的袭击,大多数人当场暴毙,极少数人侥幸生还。
“紧急情报,异侧里存在不明……”
一位重伤的年轻学员试图传达情报,颤抖的手在血泊里胡乱摸索着。
咔嚓一声。
微型麦克风被踩碎。
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蛇头人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恰好此刻,小巷里冲出来另一个负伤的学员,他捂着胸口的贯穿伤逃到大街上,从身上摸出对讲机准备求救。
刚好相原拖着怪人经过,看到了这个负伤的学员,吃了一惊:“同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