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灵质流淌也如海潮般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原骤然清醒。
面前的那本古籍竟然已经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不留痕迹。
“你已经把它掌握了。”
姜柚清认真道:“这东西就是这么简单,任何学员都能掌握的灵质呼吸法。你可以试试,感应一下你的能力变化。”
“这也太简单了,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都没这么快,真坑爹啊。”
相原释放出了自己的感知,顿时察觉到了一丝微妙感,他的灵质消耗竟然真的变少了一些,虽然不明显,但真实存在。
不仅如此,他施展能力时也更加流畅舒适了,好像这生来就是他所具备的能力,不需要刻意控制,收放自如。
就如同呼吸一般顺畅。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这就好像相原找到一本好看的网络小说,但是狗日的作者每天只写一章更新,刚爽了一下就没下文了,简直畜生。
这种人就该被关进小黑屋狠狠调教!
“这就是灵质呼吸法带来的妙用,虽然这东西等级不高,但也总比没有强。你要尽快积累学分,拿到石器时代的灵质呼吸法,那对你的提升是巨大的。”
姜柚清认真告诫:“那个相依之所以厉害,不仅仅是掌握着相家的练气术和配套的古遗物,最主要的是她有暴乱法。”
“原来如此。”
相原询问道:“你学的是啥?”
姜柚清淡淡道:“姬家的安神法。”
相原一愣:“为啥是姬家的?”
姬家也是九大家族之一。
“阮家之前也有灵质呼吸法,但在一百多年前已经失传了。老师跟一位姬家的前辈有旧,想办法帮我弄到了安神法。”
姜柚清说到这里,蜷曲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眼神里一片幽深,手机震动起来。
“储老先生有急事找我。”
她抬起冰雪般素白的容颜,轻声询问道:“如果你晚上要一起吃饭的话,要抓紧时间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没事,我也有点急事出去一趟。”
相原望着她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心里蠢蠢欲动:“这里没人,抱一下?”
姜柚清面无表情盯着他。
相处了这么久,相原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伸出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重温着她柔软温暖的感觉,严肃道:“说起来,我最近没有地方住,要不……”
这软饭吃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柚清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听着强劲的心跳声,淡淡说道:“你要是有那个色胆的话,可以来我宿舍试试。”
相原眼角抽动了一下:“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要斩我的样子,算了我还是去公园搭帐篷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姜柚清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如果这家伙真的来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好像也不是很排斥的样子……
“开玩笑的,我还得带妹呢。”
贪婪地吸了一口少女的清寒体香,相原松开了她,得寸进尺道:“你今天涂口红了吗?我听说女孩子的口红很多都是水果味的,我有点饿了你让我尝一下……”
姜柚清抬起眼睛,冷淡的眼神里隐有眼波荡漾:“你的手,不许乱摸。”
相原低下头:“遵命。”
约莫十分钟以后,薄雾弥漫的修道院里门口,姜柚清抱着课本离去,摸出小巧的化妆镜和迷你口红,对着镜子擦拭着唇角留下的痕迹,重新补了补妆。
接着她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襟,眼神里闪过一丝一闪而逝的羞恼,摸出手机回了一个电话:“我在听,我明白……”
少女的眼神变得森冷起来。
“好的,我这就来。”
相原慢悠悠穿过草坪里的小路,感知着她的对话,若有所思道:“看起来好像是灵药密会那边出了问题么?”
其实相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学院的高层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琴岛那件事的真相,不可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他思考了片刻,叹了口气。
“还得是实力啊。”
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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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驶过山涧的铁轨,在站台上停靠,随着车厢门打开,相原走了出来。
再次回望秋意渐浓的深山,已经根本看不见学院的轮廓了,仿佛隐于夜色。
“这趟列车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随时出发,但铁轨却只有一条。哪来这么多列车,难道不会撞上?炼金术真是神奇。”
相原对此感到困惑不解。
山下是一个小镇,也算是城乡集合部,乡土气息浓郁,夜深人静。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车都打不着,只有路边停着的一辆辆共享电动车。
相原赶时间,悬浮到了空中,飞行了大概七分钟左右,来到了一片自建房里。
周大师以他的名义在这里租了房子,一次性交齐了五年的房租,合理合法。
当初小思觉醒以后提起过,二叔在别的城市也开了风水堂的分店。
相原猜测,只要通过这些分店,就可以回到雾蜃楼,无需再回中府街。
如果不行的话,那相原以后就只能跟客人提前预约时间,抽空回琴岛营业了。
“希望可以回到雾蜃楼。”
相原找到了那间出租屋,那是一个带小院的自建屋,看着就像是那种传说中的棺材房,只有一居室却兼具了卧室厨房厕所的功能,逆天房东的坑爹设计。
住在这里,就像是忙碌了一天的鼠鼠,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老鼠洞。
活不了几天就想上吊了。
“这还敢要老子一千八?”
相原实在无力吐槽,摸出雾蜃楼的钥匙,尝试着往门锁里的锁孔插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完全不匹配的锁孔和钥匙竟然契合在了一起。
咔嚓一声。
门开了。
相原打开门,只觉得时空剧烈扭曲,如同黑洞一般天旋地转,心神失重。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店里,转过身看到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院子,以及隐藏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僻静小巷,四周寂静如死。
“雾蜃楼,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原对此感到震惊,再次望向那柄神异的钥匙,心想这东西绝对大有来历。
“既然已经来到了中央真枢院,那就抽空查一查它的历史渊源好了……”
相原在店里的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坐在了椅子上休息。
“我现在到底在哪?中府街?还是关柳村?我点个外卖,还能送过来吗?”
他摸出手机,打开地图。
地图上还是在关柳村。
但眼下,明明是中府街的样子。
“待会儿客人走了,尝试一下……”
当墙上的始终定格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有人穿过了寂静的小巷,跨过了院门的门槛,在昏黄的灯光下站定。
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寂静里:“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里,一切如旧啊。”
相原睁开眼睛,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紧张,因为这一次的客人并非初来乍到,而是雾蜃楼的老客户,轻车熟路。
他起身,颔首道:“您好,请进。”
老人微微一笑,背负双手踏入店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再年轻,但您貌似还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说起来,当年按照您的指引,我从死路里获得了新生,多活了一百多年。如今我大限将至,还有一些心愿未了啊。”
说到这里,他略显犹豫,停顿了一下:“希望您不要因为我如今的这幅模样而厌弃我,我也是别无他法了。”
柜台旁边有一面铜镜,老人望向自己的脸,他的眼瞳是妖异的蛇瞳,脸颊生有细密的蛇鳞,浑身的血管如蛇一般起伏。
浓密的银发下,还有八条邪异阴冷的蛇首探了出来,嘶鸣着涂着信子。
相原的眼瞳骤然收缩。
这老头,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