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谢廉竟然笑了出来。
“证个屁的皇或帝,你要是真的能证成功,我就把这个桌子给吃掉。”
老人笑骂道:“开什么玩笑呢?一千年都没人做到了,你知道你这件事传到相家,闹了多大的笑话吗?伏忘乎是个神经病,你也跟着他一起乱来吗?你父亲都没做到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作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部长,他大概是真的觉得这件事非常的搞笑。
“这不好笑。”
相思很认真说道。
相原也懒得解释什么,这就有点类似于精英阶层的傲慢,压根就看不起底层人能搞出什么震古烁今的成就来。
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不可能,他已经是千年来第一个天命者了,或许还能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哎呀,年轻人,心高气傲,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都是很正常。但跌摸滚打一段时间以后,你们或许就明白了。”
谢廉收起笑容,感慨道:“到时候乖乖回家,老老实实重修,去学相家的练气术。以相原同学的天赋,保底也是一个君之冠位。到时候,相思同学也能跟着沾光。虽然学分不能直接交易,但很多事情都能图个方便,顺利地成长起来。”
很显然,在这位部长的眼里,不认为兄妹俩能有多么惊世骇俗的成就,因此也就没必要从黑户往上爬,太浪费天赋了。
相思板起脸,有点讨厌这个老人。
因为他看不起她哥哥。
“顺利成长起来,作为宗室里的牺牲品,去为家族镇守传说中的无间?”
相原挑起眉毛,淡淡说道。
谢廉表情微变。
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我的父亲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如果只是说这些,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我们俩是来上学的,就按照校方的规矩来,不需要走任何的后门。”
相原面无表情道:“我们就是黑户,这是上一辈人造的孽,我们认。”
相思也认真道:“是的,我们认。”
谢廉沉默了很久。
“呵,有骨气。”
说完他一脸不高兴地离开了。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超限阶,他能过来说这么多,已经给足了面子了。
既然年轻人不识趣,那就算了。
车厢的门被关上。
“哥,这人好能装。”
相思翻弄着自己的校服,吐槽道。
“是吧,比我还能装。”
相原撇嘴道。
“啊。”
相思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以后,严肃道:“那还是没有你能装的。”
相原惨遭妹妹背刺,一口血憋在心里,没好气道:“行了,换校服吧。”
由于快到冬季了,脱掉外套也不会走光,兄妹俩也没有避讳什么,把原来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崭新的校服。
中央真枢院的校服依然是笔挺的西装,只是在领口和袖口烫了耀眼的金色徽记,看起来有一种神秘和高贵的感觉。
接下来是学生证。
“哥,我是大学生了?”
相思有点难以置信:“我不用再回义塾中学读书了?我跳级了?”
相原嗯了一声:“好像是的,不用参加高考了,倒是还挺爽的……”
最后就是校徽。
那是一枚印刻着太阳徽记的校徽,隐隐还能看到一张隐约的人脸在沉睡。
他们俩把校徽佩戴在胸口。
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如今兄妹俩的学籍已经录入,能够接入学院的系统和内网,只要需要登录官网就可以查到个人的资料,以及学分情况。
“哥,果然是负一千点。”
相思弱弱道:“这得攒到啥时候?”
“要是能抢的话,很快就攒出来了。但如果不能的话,那就有点棘手了。”
相原叹了口气:“我在三年级,升变级部。你是不是在一年级,创造级部?”
他翻了翻课表,询问道。
学院的基础课表没有几门课,但都非常的有用,也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
黑魔法与炼金术课。
灵质呼吸法课。
长生种历史课。
异侧探索课。
剩下的课程基本都是要选修的。
那特么就五花八门了,只要你有学习上进的心,在这里就没有学不到的。
相原在厚重的课程表里翻阅,甚至看到了电子诈骗课,这就太逆天了。
“是的,我在一年级呀。”
相思也在翻阅着课程表,震惊道:“怎么还有传销学?这是能教的吗?”
学院的年级划分是严格按照位阶来的,并没有什么年限的限制,只要达到冠位修够学分,就可以顺利毕业。
“我们有宿舍吗?”
相原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没有哦。”
相思想起来了:“我之前听夏姨说,很多学生为了省学分,都睡图书馆的。那里可以上厕所,还能够洗澡。平时学习累了,打个地铺就可以睡了。当然,在公园里搭帐篷也是可以的,我们可以野营!”
相原眼角抽动:“我靠,没想到在学院里竟然也是打野,荒野求生么?”
这真是学海无涯苦作舟了。
咚咚。
车厢的门被敲响了。
“少爷,小姐。”
相依打开门,抬头进来:“要到了。”
相原收拾好东西,拎起箱子:“以后别叫我少爷,叫我失信人相某。”
相思抱着大包小包,吐了吐舌头。
相依没绷住,捂着红唇憋笑,她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外出执行任务赚学分的时候都舍不得住酒店,只能在桥洞底下盖小被。
“谈完了?”
江绾雾倚在门口,笑意盈盈道:“谢主任那个老家伙没难为你们吧?”
姜柚清却根本不想问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非常显而易见的,她只需要迅速进阶然后把那个老家伙给打一顿就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姜柚清重新办理入学以后,江绾雾也久违地注册回了学籍,很明显这是一场闺蜜之间的内卷。
“放心,我受了什么委屈,基本上当场就怼回去了,一般人恶心不到我。”
相原望向舷窗外,枫树下的站台洒满了金色的阳光,漫山遍野被稀薄的彩虹所笼罩,天空是蔚蓝色,白鸽在风中翱翔。
“新的生活啊。”
相思轻声呢喃。
列车到站,温柔的女声报站。
阳光明媚的站台,白发苍苍的列车员面带微笑,接待着每一位往返的教授和学生,他在这已经九十多年了,德高望重。
当他抱着保温杯,望向第一个从车厢里下来的乘客时,老脸却骤然变化。
“相……相泽?”
列车员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还有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态,老寒腿都发作了。
“不好了……相泽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