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清的嗓音依然冷冽。
相依微微一怔,看到了从街边出租车上下来的冰山美人:“姜小姐?”
不知为何,姜柚清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就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相依沉默一秒,退到了一边。
相原吃着烤腰子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搭理我么?”
他递出一串烤肉:“来一串?”
姜柚清瞥了一眼他的右手,面无表情道:“别吃了,老师深夜给我电话,要我带你去一趟浔山寺,给你治疗受伤。明天我还要去一趟沪上,参加一个药物研发会,可能要起很早,要抓紧时间。”
相原赶紧放下烤肉,擦擦嘴站起身:“怎么这么匆忙?你要是明天有事的话,就早点睡呗,我让别人陪我去。”
姜柚清淡漠道:“别人陪你去我不放心,你现在战力受损很严重。”
这是在说谁呢……
相依总觉得这是在点她。
不得不说,姜柚清这女人是真的有点记仇,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淡。
“行吧,去几天?”
相原有点舍不得。
姜柚清读懂了他字里行间的意思,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两天就回来。”
“那就行。”
相原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短发少女,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吧?以后这点小事,不用来凑热闹了昂。”
很显然,相依的小队今晚不是接到命令才出动的,只是为了他才来的。
“知道了,少爷。”
相依颔首:“晚安。”
“嗯,晚安。”
出租车启动。
相原上了车,关上门。
姜柚清从另一侧上车,用力把门一带,只听砰的一声,陷入死寂。
“你生气了?”
相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没有。”
姜柚清板着脸,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路边眺望着的短发少女,淡淡道:“这才过去几天,少爷就叫上了么?”
“还说没吃醋。”
相原耸了耸肩:“哥们都跟着你走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放心啦,我是不会仗着宗室的名义对她做什么的。”
他故意伸出手,一点点往旁边挪。
姜柚清冷着脸,但也没躲。
两个人十指相扣。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收到了一条短信,当他看清内容的时候,眼瞳骤然收缩了一瞬间,无意识握紧少女的手。
姜柚清狐疑地扭过头来,眼神困惑。
“啊,没事。”
相原沉默了一秒,耸了耸肩说道:“伏忘乎发来的短信,今晚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啊!”
“嗯?”
姜柚清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但没有任何证据,也就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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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府邸,江家。
江绾雾帮忙收拾着行李,抬手挽起耳边的一缕额发,狐疑问道:“怎么这么匆忙?突然要去探望太爷爷?我记得,他身体不是很好的吗?最近又出问题了?”
她本来都敷好面膜准备睡美容觉了,突然被喊起来收拾行李,明早就要赶最早的航班去沪上,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哎呀,别问了!”
夏姨翻白眼:“你爸决定的。”
江海坐在桌子上喝茶,用平板电脑翻阅着今晚的消息实报,面色凝重。
霍子真也已经收拾好行李,在旁边说道:“先生,您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我刚刚叫了西风快递,给您都发走了。”
江海嗯了一声,望向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少女,清了清嗓子:“小思,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发。我们需要到中央真枢院,由专业人员来诊断你的病症。包括中心医院里的那些基因病患者,也会一起转院。”
相思惊讶地瞪大眼睛:“啊,那小满怎么办?她那里还有一只……”
她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在大人物面前说这些小事,可能会被骂不懂事。
“没事。”
周大师拍着胸口:“我也一起去,我已经给那只猫订了座位,问题不大!到时候去了中央真枢院,我替她养就是了。”
“真的吗?”
相思惊喜道:“谢谢大师!”
接着她又意识到不对劲,好奇问道:“诶,那我哥呢?他知道么?”
江海嗯了一声:“已经通知他了,他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会跟你一起走。但大概隔一天时间,就会来见你了。”
相思若有所思:“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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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前港湾码头。
戴着十字面具的黑衣人们封锁了码头,宛若午夜的幽灵一般在四处寻觅,磅礴的灵质波动弥漫开来,宛若海啸。
他们的身姿挺拔,行走的动作精密如机械,左胸口印着太阳的徽记,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拎着沉重的金属箱。
肃清部队。
清一色的冠位。
严瑞在码头边缘眺望大海,他的面容大面积烧伤,身体缠绕着遮丑的绷带,眼神如刀锋般锐利,透着森冷的意味。
肃清队的专员负责把一具用铁链封锁的红木棺椁抬走,搬运到厢式货车的车厢里,关上了铁门,用机械锁上锁。
“我们的交易完成。”
严瑞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针对阮向天的活体研究,后续有任何的情报,我会让新的中间人,去联系你们。”
今天晚上,穆碑教授向中央真枢院自首了,理由是发现了蜃龙宿主的踪迹却隐瞒不报,擅自追踪导致跟丢目标。
这是严瑞始料未及的。
作为穆碑的上线,他当然知道那个老女人是在明哲保身,但他无暇他顾。
当务之急是回收阮向天。
这是他们的重要资产。
“姬晟先生已经死了。”
蝮蛇低声说道:“不出意外,姬晟先生是死于九尾狐的算计。你们要小心一些,她的下一步目标还不知道是谁。”
夜枭在旁边沉默不语,一阵后怕。
“呵,姬晟敢来琴岛,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他是用命来换取情报的。”
严瑞面露讥讽之色,冷笑一声:“至于九尾狐,管她有什么通天手段。只要她敢来,那就必然要她有去无回。”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漠然道:“我安排了直升机,你们还有十分钟时间撤离。时间一到,我就会不留余力地追杀你们。记得回去告诉梅斯菲特,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已经不可能成功了。相泽已经死了,往生会应该解散,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能够苟延残喘的活着,已是恩赐。”
蝮蛇和夜枭面对他的羞辱,却始终没有表露出不悦的神色,他们转身抬起担架上的青鹿,默默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如鹰隼般起飞,掠过海面。
等到十分钟以后,已无踪影。
“追!”
严瑞漠然下令,轰然跺脚!
轰隆一声。
码头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