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被切开一道口子。
“好东西!”
老板眼前一亮:“换了,我再送你一百二十发子弹,外带快速装弹器!”
“成交。”
相原付出了黑刀以后,老板也为他拿来了一个小型的手提箱,箱子里装着那柄噩梦左轮,以及二十个装满了子弹的快速装弹器,排列的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左轮枪的缺点就是填装子弹过于麻烦,因此需要配备相应的装弹器。
他眼前的这种装弹器就是最新的款式,其特殊的结构就像是一个填装着六枚子弹的链条,它会自行缩成一个圆圈,完美契合左轮枪的弹仓,非常方便。
填装子弹时,只需要把装弹器往弹仓里一按,接着用力一拽就可以了。
相原取出了柯尔特蟒蛇塞进腰间的腰带里,接着把装弹器都挂在了衣襟内,谢绝了老板让他再看看的邀请,转身离去。
“可以开始了么?”
穆碑尾随在他的背后低声说。
“我身上有一件活灵,待会儿用过后会丢掉,希望您能帮我找回来。”
相原也压低了声音,倘若他的分身死亡的话,随身物品是带不回去的。
“明白。”
穆碑拄着手杖,欣然同意:“如果您需要我停下来,那就转过身瞪我一眼。我会装出被您控制的样子,为您创造机会。”
“明白了。”
相原也不再多言,一路走到了甲板上,面朝大海顿住了脚步,一动不动。
也就是这一刻,穆碑在舷梯上停了下来,手中的手杖顿落,只听砰的一声。
浓郁的黑气涌出,她的面容枯萎,异化成了恐怖的骷髅头,阴森可怖。
游客们一片哗然,纷纷意识到现场爆发了冲突,急忙躲到了角落里避难。
这股灵质波动太强了。
俨然是冠位的水平。
他们可惹不起。
“天生邪恶的小鬼!”
穆碑阴森笑着:“给我受死!”
她如恶鬼般猛扑过去,缠绕着黑气的手杖横扫出来,掀起一阵阴风。
相原骤然转身,意念场在面前及时撑开,勉强挡住了呼啸而来的死气,接着纵身一跃跳下了甲板,在码头边缘狂奔。
码头上的游客们吃了一惊,有些人反应不及被他撞开,忍不住破口大骂。
也就是这一刻,骷髅状态下的穆碑伴随着翻涌的死气呼啸而来,惊得他们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痉挛,裤子都湿了。
“我已经发现蜃龙的踪迹。”
奔袭的过程里,穆碑摸出了手机,低声说道:“请集结人手,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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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圣棋牌室的包间里,姬晟推翻了面前的麻将,微笑道:“自摸,清一色。”
他微笑着把面前的筹码都收到自己的抽屉里,熄灭的手机屏幕倒映出一张阴柔的脸,如同女子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林一轩都被抓了,不救他吗?”
阮向天坐在对家,此刻的他已经不复福音先生的风采了,龙化的特征依然狰狞可怖,但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衰败感。
他断了一臂,用仅有的左手码着麻将,眼神阴翳森冷:“不出意外,林一轩应该是落到了我那个表弟的手里。有关你们的信息,接下来会泄露得越来越多。”
接着他望向左右两边。
上家和下家名义上是来打麻将的,实则是明摆着来监视他的,只要他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再一次出手重创他。
这段时间阮向天身陷囹圄,尝试过很多方法逃走,但最后都是失败了。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林一轩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弃子而已。经过上一次的示威,中央真枢院的大人物们已经选择了妥协。我们会设一个局,接下来您会被送往中央真枢院,接受审判。”
姬晟摆弄着面前的麻将,微微一笑:“说是审判,但这个流程可以走很久。这期间,自然有人会研究您的基因,用作他们的计划。我们也会得到相关的实验数据,用于未来的研究。当然,按照你我之前的约定,您也是有机会能活下来的。”
阮向天冷笑道:“我都要被送去审判了,到时候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我们签订了血之契约,我向你透露了那些秘辛,你就必须为我创造活下去的机会。”
姬晟笑道:“当然,我不会违约的。中央真枢院里有一位大人物,对你非常的感兴趣。他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阴谋家,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如果能成为他的黑手套,您当然可以活下去。”
屈辱。
这是巨大的屈辱。
迄今为止,阮向天依然想不通,自己的计划究竟出了问题,以至于沦落至此。
仿佛有什么关键一环被他忽略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姬晟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让他的面色微微一变。
“蜃龙的宿主找到了。”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笑道:“这真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在捕获九尾狐之前,竟然先发现了蜃龙的踪迹。”
阮向天的眼瞳骤然收缩,那个契约了蜃龙的天命者,就是毁了他全盘计划的关键,他的心里涌现出了无能的狂怒。
“蝮蛇,夜枭。”
姬晟露出亲切地微笑,吩咐道:“你们去吧,争取把他给我带回来。至于阮先生,就由我亲自看着他就好了。”
蝮蛇和夜枭闻言沉默地起身,他们就像是没有生气的傀儡似的,眼瞳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情绪,唯有杀意弥漫。
等到两人离去以后。
阮向天眯起眼睛,淡淡问道:“古代的长生种,竟然也会这么听话吗?”
“呵呵,最初的实验出了很多岔子,制造出了很多失败的产物。像蝮蛇和夜枭这样的成功案例,少之又少。但代价也不是没有,他们的力量恢复得很慢。”
姬晟喝着茶,长舒了一口气:“但这些灵媒,都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阮向天冷笑:“你们在找九尾狐?”
姬晟嗯了一声,流露出玩味的笑容:“九尾狐是最特殊的存在,即便是当年的我们也不知道最后的实验成果是什么,必须把传承之楔回收以后才能搞明白。”
阮向天恍然大悟:“这么说,你亲自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接收相野的遗产之外,就是要回收九尾狐的传承之楔么?”
姬晟摇头。
“实际上还有第三个目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那是一张初中生毕业照,照片里的黑发少年在角落里,沉默孤僻,阴郁自闭。
那是相原的照片。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故人之子,时隔多年我终于想起了他的存在。”
姬晟的眼瞳里泛起深深的憧憬和向往,还有藏得极深的迷恋:“当年的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改变了自己的主意,生了很多个孩子。但这一个,应该是最特别的,只可惜没能如愿派上用场。
我很想见见他,也想过把他带走,但始终没有很好的机会。我真的太想知道,他的那双眼睛到底能看到什么了。
如果这孩子能看到他父亲梦寐以求都想看到的东西,那该有多好呢?”
作为那个男人最虔诚的信徒,姬晟抚摸着那张照片,就好像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故人,悲伤涌上心头,潸然泪下。
阮向天无法理解这份感情,自然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有怎样的人格魅力,竟然能让这些冠位在他死后依然如此忠诚。
“那个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他终于忍不住询问道:“我在这里生活布局了那么多年,从未关注过他。”
姬晟泪流满面,痴迷说道:“那是因为你有眼无珠,不知道真正的宝藏在哪里。如果他是那个唯一成功的试验品,那他就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顿了顿:“就像是那个男人说的一样,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