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这一问，反而让他更安心了——这说明对方并非只关心自身待遇，而是真正在意队伍的整体竞争力，是带着想赢的决心来的。
“我的意思是，TES今年的预算非常充足，完全支持我们组建一个有竞争力的阵容。”郭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而有力，“至于上中野的位置，我们更希望在与你正式签约之后，以你为核心来共同构建。”
“构建一个真正属于TES、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冠军班底。”
“所以，作为未来TES绝对核心的你的意见和感觉，对我们后续的人选评估非常重要。”
说话的艺术正在于此。明明此刻TES除了他俩几乎还是一张白纸，未来的每一步都需艰难描绘，可郭浩这番话，却将“空白”诠释成了“可塑的空间”，将“不确定性”转化为了“共同的蓝图”。
秦焕静静听完，目光再次落向手边的合同，纸张洁白，条款清晰。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同样坚定的段德良。
不再犹豫。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德良紧随其后，接过笔，同样郑重地签下姓名。
落下最后一笔时，秦焕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与跃跃欲试的光：“正式合同急吗？不急的话，等我联系几个圈里的兄弟，我倒时候拉他们一起去？”
“等等，让我想想……”秦焕抓了抓头发，“首先，中路绝对不能弱……老赵？老赵不行。”
他自言自语般地摇了摇头，语速飞快：“就算我愿意退一步当队伍的第二核心，俱乐部的资源估计也很难同时支撑两个绝对的战术与流量核心。有点耽误人家。”
坐在对面的郭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听到“赵昊”这个名字从秦焕嘴里冒出来时，他差点没忍住接话——
有的，有的，我们TES有的啊！
资源？小秦啊，资源这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会有的！
那可是联赛里最顶尖的中单之一！
XM做梦都想得到亚运双C，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但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凑上去显得太急切，反而落了下乘。他在心里默默劝自己：别贪心，你已经拿到了S4赛季NXG流量最大、实力最硬的明星选手之一，一口气吃成胖子容易噎着。
对面，秦焕的思绪却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奔腾向前：“其实最好的选择，是把老曾和老韩一起拉过来。中野联动，默契无敌。再加上小段，咱们直接把NXG.B的原班人马复刻过来，整队平移，征战S5！”
他越说眼睛越亮，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哎！就是上单这块真麻烦……朱小龙那个‘坑货’，怎么这么早就答应蛇队了！现在想挖都难。”
这句带有个人风格的吐槽让旁边的段德良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不行，我得去GBG那边一趟！”
忽然，秦焕像是被什么想法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转向郭浩：“经理！中上野我大概有方向了，我这就去‘绑人’！您这边把正式合同准备好就行。”
不等郭浩完全消化这段话，秦焕又快速补充道：“哦对了，我估计还得在明哥这边蹭几天宿舍，我家里人要过来看我。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妥当，立刻去TES报到！”
话音未落，郭浩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刚刚还坐在对面侃侃而谈的青年，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会议室，只留下门轻轻晃动的回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郭浩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相对淡定许多的段德良，表情有些茫然：“冒昧问一句……小秦他，一直都是这种……行动派风格吗？”
来之前，他接触到的、听到的，都是关于“NXG-Lustre”整活大师、直播鬼才、先天社交恐怖分子这类描述。
他一度以为那多少有些俱乐部包装的人设的成分。
今天这一幕，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小段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习惯就好”的笑容：“光光……嗯，秦焕他平时，尤其是在生活上，一上头，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不过您放心，聊正事、打比赛的时候，绝对靠谱，是团队最稳的定心丸。”
“比赛能力我丝毫不怀疑。”郭浩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跟上节奏，“等会儿……我焕哥刚才是不是说，要去说服NXG.B的原班人马加入TES？”
“额，”小段确认道，“是的，您没听错。老曾和老韩其实都没太多单飞的想法，加上我，如果上单也能找到合适的……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啊啊啊！！！”
下一秒，郭浩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无法自控的、混合着巨大惊喜与震撼的低声“爆鸣”。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对秦焕的称呼已经下意识变成了更亲近的“我焕哥”。
NXG.B原班人马征战S5是什么概念？
那支在S4掌控雷电、战术、默契度拉满，最后也仅仅是半决赛略输兄弟战队的NXG.B，如果真的能整体移植到TES……
那会给TES俱乐部乃至于背后的滔博体育带来何等爆炸的流量和关注度？
瞬间，这个巨大的、眩晕般的可能性在郭浩脑中疯狂旋转。
如果能做到的话……
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通通都不是梦。
下一秒，郭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郭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激动，转向段德良，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小段，你先在NXG这边稍作休息，处理一下个人事务。我立刻赶回俱乐部，起草新的、更具吸引力的意向合同——为愿意加盟我们TES的，每一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