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大源】道途开辟至今,
诞生的第二十三位神座!
——“南斗”,宋识!
【大源】道途于混乱的时空中,提供了清晰的道标,二十二枚道标,至上奇观·“万象之无穷”则带来了强大的推动力,助力着宋识前行。
这份助推力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就好像推举重物时,没办法第一时间直接推举上去,需要外人助力一二,但在此之后的全程,就要靠自己了。
宋识猛地拔升,横跨星空,毫不犹豫选定了距离最近的目标,那颗由无数混沌气息聚集而成的气态行星。
当注意力投向那里时,冥冥间,宋识领悟到了一些信息。
曾经威压东陆一百四十年,以“清浊”意象推演出“混沌”意象,自号“清浊由此始,寰宇第一天”的绝世人物——
——“寰宇第一”宣乙!
轰隆!
宋识化身的星星,是宛如黑洞般的形态,只不过这颗黑洞连一点黑色都没有,只有耀眼璀璨的赤金,好似熬煮了千百年的羹汤,无比的浓郁,无比的强烈。
星辰与星辰的碰撞,有多么可怕?
只看历史上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灵能者就知道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造一颗小行星、或者干脆自己作为这个小行星,然后蒙头撞击泰拉。
如果撞击的是海洋,能够引发高达数百米、数千米的超级海啸,淹没摧毁陆地,如果撞击的是大陆,它能够瞬间形成上千公里宽的撞击坑,使大陆架崩溃,强烈的地震和冲击波足以影响全泰拉。
这样的碰撞,能够轻松对星球生态系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哪怕是身为硅基生命的“智械”都处境危险,很难幸存。
泰拉与小行星的对比,就好像一个篮球与一枚鹌鹑蛋,双方的体积存在非常大的区别,可就算如此也有这般可怕的后果。
而现在,一个浓烈火焰的黑洞与一颗混沌气息的气态行星,它们的体积并没有多大的差异,这要是碰撞在一起——
但还未等两边真正碰撞,场景蓦然变换。
星空褪去,出现在视野里的变成了青蓝色的、通透的天空,心旷神怡。宋识视野从天空移开,向四周看去,见到了一点似是似非的熟悉景象。
群山峻岭,苍茫平原。
方圆数千里尽收眼底,然后宋识知道了,自己明明有一点熟悉、但又似是似非的原因。
这里是......历史上某一时期的东陆!
这里正是东陆的一块区域,之所以显得熟悉,是自己曾用双脚丈量走过这里,徒步环绕泰拉时。
而似是似非,则是此地距离自己的时代,明显经过了数轮更迭变化,于是只剩下了一点原貌。
自己......
正站在一处山脊上,这条山脊极为险峻,海拔位于群山最高,崎岖弯折,一路延伸至视野尽头,好似一条蛰伏的狰狞孽龙,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更不要说动辄有狂风吹过,让人连连发抖。
只是这些对宋识毫不影响,他踱步沿着山脊,一路徒步,看似在走着,实则速度非常快,不过片刻,就来到了山脊的尽头。
这里坐落着一间不算大的亭子,里面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打造它们的石匠的手艺普普通通,只能说不好不坏。
这片群山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极为原始,这则亭子的出现明显打破了环境,但不知为何,竟不给人突兀之感。
亭子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宋识一眼扫过去,这个人年纪相当大了,须发皆白,衣服是宽松袍服,虽无什么玄妙图案,但质地很好,显然选用得是上等布料。
老人坐在亭中,年纪虽很是不小,但背一点不佝偻,坐姿端正。他手捏一只茶杯,坐看云海间若隐若现的山峦。
忽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侧过身来,看到了从远方浮现,缓缓走来的青年。
后者一点不客气,堂而皇之地闯入了亭子,坐在了另一只石凳上。
老人看起来并不恼火,推过去一杯新洗的杯子、新倒的茶水,笑眯眯道:“我这亭中少有人来,建起至今二十一载,坐在你这个位子上的人不超过三个。”
“我却不计较你的冒失无理,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宋识伸手示意,“请”。
“我听过这样一种言论,说原初之时,世间混沌,随后混沌再变,增生出五气,是谓五行。所以要追溯这天地的原初,必要从五行入手,除此之外,皆是旁门左道。”
老人摇着头,放下茶杯,食指与中指并拢,比划空气:“我却不这样想,依我之见,当下昼夜两分,乃是远古一直传承到了现今的道理。由今推古,昼夜岂不是暗合一一为二,二为一一的玄理?”
“由此观之,这原初之时,恐怕是形如鸡子,不分天与地,直至混沌由一分二,化作浊气与清气,一者下降一者上升,这才有了现在的世间万物。”
“这位道友,你如何看呢?”
“好巧不巧,我这里也有两套理论。”宋识不假思索:“一套叫做宇宙大爆炸,说以前泰拉和泰拉之外全都是空空荡荡,之后发生了大爆炸才有了物质,另一套就平平无奇,简单来说,就是火焰孕育了万物,其它杂七杂八的全都是它的延伸。”
“哦?”老人轻抚着白须:“你的这两种说法,我都有听过,那你认可哪一种呢?”
“不好意思,以上四种,我哪一样都不认可。”
宋识咧嘴:“要么一点不掺灵能要素,要么就只有灵能要素,我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啊。”
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起身站立,锵鸣一声,重弑出鞘!
“我也分不清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是死是活,又留有着几分记忆——可无所谓!”
“你的路走完了,我的路还在等着我——”
宋识拔刀,瞳孔生出动人心魄的亮度。
“——后面的人还在排队,所以,我得先送你上路了!”
老人放声大笑,就是这雄浑厚重的笑声间,周遭云海动荡,狂风猎猎,而老人的容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年轻。
白色的须发染上了黑色,苍老和蔼的面容,回退了数十年,变成了一副尽是淡漠的中年男性模样,就连宽松的袍服,也浸染上了深沉玄色。
昔日作为“寰宇第一”,横压东陆百余年,只手终结了被称为“五仙十二楼”时代的至强者。
宣乙的全盛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