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生命安全更重要。”石让叮嘱完,看向安装在核弹头控制台上的那个破解装置,上面的进度条马上就要走满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试图在一场暴力袭击中保证无人伤亡?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所谓意想不到的偷核弹方案,这个“完美之法”,根本就不存在。
他越是努力降低损害,越令他觉得自己虚伪,可若是他根本不去努力这么做,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以石让掌握的情报,他所能提供给部队的机动力,每一次袭击都可以变成毫无征兆到来的屠杀。
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核弹头存放室里响起厚重的机械运转声,大量烟雾从那枚巨大的弹头附近上涌,引爆程序开始了。
“......所有门禁均已解除,立即撤离设施!”
石让打开传送门,带着士兵们回到作为集合点的设施中心区域,异乡人们已经在此建立了简单的防线。
他的主要进攻目标除了核弹室,便是站点现实稳定锚装置,如今稳定锚离线,石让终于可以在设施内畅通无阻地传送。
“按照计划行动起来,最后三十秒我会关闭传送门!”
他一声令下,整支部队都行动起来,从士兵们化身搬运工,去分类处理所有的异常项目。
在他到来之前,士兵们已经运来许多收容箱,现在随着行动进入下一阶段,石让标记过的那些异常器具被连着收容箱一起搬过传送门,剩下的则尽可能移动到了附近的一个空房间里。
石让大步进入那收容物堆积处,朝着这堆异常张开双手。
无形的寒流从他掌心涌出,剥夺的力量包裹了那些物件,将它们连同收容箱一齐卷入其中。
三个、五个、七个......经过数次提升的剥夺效率远超以往,石让意念一动,这些异常项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从现实中被彻底擦去。
异常感应里那些因它们存在波动的现实迅速平复,它们确实被放逐了。
凭一己之力剥夺所有收容物不现实,石让的目标是那些能量反应比较强的项目。
管理局的评级主要按照收容难度划定,但在档案的隐藏处,总站根据它们的强度也进行了等级划分。绝大多数的A级和B级都拥有和收容难度相匹配的强劲力量,前者总是作为压制场的主要核心,也是石让优先选择放逐的目标。
剩下的,他则瞄准那些收容难度很低,但拥有“灭世”潜力的项目。
在行动开始前,这些东西都登上了石让的放逐名单。
当他肃清完名单上的所有项目,脱力感随之袭来,石让看了看还剩余的很多收容箱,命令士兵们立即撤离。
这些零碎,就留给核爆吧。
距离核弹引爆还剩下两分钟,石让徒步前往就近的两个A级收容单元,亲自去处理那两个知性异常。
第一个知性异常是只具有现实扭曲力量的猕猴,如今它处于深度麻醉状态,并保持这种情况数年之久。管理局对待大部分的强现实扭曲能力者都是如此处理,他们称之为“死眠计划”,用这种方式从根本上限制现实扭曲者带来的风险。
对它下手并不困难,石让很怀疑这只超能力动物是否还能在解除麻醉后醒来,或许它已经脑死亡,只是还残留着那异样的休谟指数。
他在特制的病床前举起话痨枪,扣下扳机,掠夺的能力喂给剥夺,转身离开。
一切就像流水线一般自然进行着。
距离引爆剩余一分四十秒。
然后是,最后一个......
石让走进收容单元的时候在观察室的玻璃对面,那少年正坐在地上玩积木。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连体服在红色的警报灯下被染了色,哪怕警报声震天,也捂着耳朵继续搭他的积木城堡。
当石让走进生活间,少年抬起头,朝这个全副武装还持枪的入侵者举起一块三角积木,痴痴傻笑。
“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