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这份第六感并不能给她带来好运气,她果然只拿了个公仔回来。
杜欣怡摆弄着小玩偶走开,排在她后面的那个人则开始抽奖。
不知是不是错觉,杜欣怡总觉得头顶的灯光轻微闪烁了一下。
她刚回到位置上,便听到一阵惊喜的尖叫,“特等奖!我拿到特等奖了!”
屋里顿时为之一静。
杜欣怡转过头去,看到那位年轻女子兴奋地举着手里那个贴了字的乒乓球——直觉告诉杜欣怡那个乒乓球上的字迹有些不自然——联盟的工作人员们颇为惊讶,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表情似乎呆滞了一下,随即跟着鼓起掌来。
“你运气真好!”
“你还要面试吧?不如我让车在楼下等你,你面试完跟车过去就行了,到时候没准能开车回来呢。”
工作人员和那幸运的女人商量着,而屋里那些原本不为所动的人也来了劲。
不管是不是托,试试又不花钱。
可惜的是,除了有人抽到二等奖的一套球拍之外,再没有人中大奖。
那些联盟员工结束这个房间的宣传,很快继续去到下一个办公室。
面试仍在继续进行,收获一句“回去等通知”之后,杜欣怡原路离开了写字楼。
走出自动门,她晃了晃那个小公仔,朝它叹了口气。
“把你摆在床头好了。”
倒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离开时,她注意到那个兴高采烈的幸运女子跟着联盟的工作人员出来,哼着歌爬上了一辆车,随他们驶向联盟的办事处。
真是个好运气的家伙。
杜欣怡如此想着,带着公仔奔赴下一个面试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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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不知道的是,那辆车驶向的确实是联盟的办事处,但等在那里的除了签订领奖手续的工作人员,还有持着麻醉枪的联盟士兵。
那幸运儿还没签完字,就被暗处射来的麻醉枪当场放倒,躲在旁边房间里的联盟士兵立即上前,靠近又做了一次精确的休谟指数检测,最后点了点头。
“又一个。”
附近守候的士兵闻言,直接拽起那领奖人的双手双脚,将其拖到了办事处深处的房间,交给医生继续维持麻醉。
在那房间里陈列着十几张床,上面全都躺满了昏迷不醒的人,有的人脸上还残留着喜色。
由于筛查发现的扭曲者人数众多,为了方便后续处理,处决的方式必须隐蔽。况且处决现实扭曲者也会向办事处附近释放异常因子,最好挑个空旷地方动手。
“这手段还真好用。”
“箱子里根本没有特等奖和一等奖,而篡改字迹对他们来讲易如反掌。能用这种办法钓出这么多,倒是出乎预料了。”
“这些人都怎么善后?”
“分批安排落水和交通事故吧,尸体还是要还回去的。”
士兵们讨论着,其中一人在门边那块“计数板”上又划了一道,望着那些“正”字计数符喃喃道:“今天才十五个,昨天可有十七个呢。”
“等把潜藏的抓干净,就会越来越少的。”
“到时候是不是得去中小学校查一遭?”
“仪式部门给的数据是七岁左右就会有能力显现,而且年龄小更好对付,也更容易找出来。”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屋内这些躺满现实扭曲者的床铺,转开目光,“就算官方有意见,看看南门镇惨案的数据也会闭嘴的。”
“又有一个特等奖,马上就到办事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明白,马上来。”
几人将这里交给麻醉医生,回到前面的房间,继续执行这场狩猎。
同样的事情在世界各个角落,以各种方式,各种形式发生。
那些或自知,或不自知的现实扭曲者,正被成批狩猎,送上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