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抬着眼睛回忆一阵,“如果有这些,我肯定会记得的,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和石世鑫同床共枕的那几次都是例行公事,除了不适外毫无乐趣。”
“你是在哪家医院分娩的?”
夏念己干脆利落地报了一个医院名字出来,“我这辈子一直都在那儿体检和保养。”
石让点点头,本想说声谢谢配合,但还是没能讲出口。他从口袋里掏出A级记忆清除剂的喷罐,朝夏念己走去,直到他来到对方身前,看着这个略显老态的陌生女人,还是忍不住发问。
“你......就不好奇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夏念己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石让一次,但面对蔓生假面制造的假形象,她连一点自己的影子都找不到,眼底的困惑更深了,“既然你这么问了——他现在如何?”
“他吃了很多苦,有一段时间甚至想过自杀,后来慢慢好起来了。”
“那就好。”
没能得到更多的回答,石让叹息着对她的脸摁下喷剂开关,带着话痨枪,离开了这座公寓。
那座医院距离不远,有穿梭和传送门径在身,进入医院的档案室轻而易举。大部分的档案都已经入库联网,但他出生那年的部分还留在档案库里。还好,夏念己是个大客户,有单独的档案柜。
没过多久,石让找到了。
【1636年4月20日产下一健康男婴,6斤】
后续的记录里记述了这个小婴儿的一些成长琐碎,详尽记录了那个还不知道将来会遭受多少苦难的孩子的日日夜夜——医务人员尽职尽责地记录下各种细节,或许对那个婴儿倾注了超过其父母的关注。
一直到出院为止,这个婴儿都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老大,如果那个老家伙说你几十年前就长那什么壳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话痨枪在石让腰侧的枪套里咔咔说着,“我感觉问过来都挺正常的。”
“我也不明白,但长者不像是在说谎,我的能力也的确到了极限。”石让合上档案,将它原样归位。
掠夺得来的能力可以整合,却无法移除,他的“技能栏”几乎被定死了。
如果不是剥夺还能提升,他确实要被困住了——这或许意味着剥夺确实不是黑月体系下的力量?
造访夏念己把他的心情弄得很糟,探寻过去给石让带来一种重蹈覆辙的挫败感,他更情愿着眼未来。
他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都被困在过去,哪怕是如今,仍然感觉在被它撕扯。
站在档案室里,石让却没有离开,而是盯着那个档案柜上的铭牌,静静地问道:“127,你觉得我跟夏念己像吗?”
“唔......可能有一点?但我感觉只是因为你心情不好,老大,她死气沉沉的。”
石让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得到同伴的回答,他心中迟来的落寞被驱散了不少。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人相当意外——洞幺幺三。
“老板,我能提前回去上班吗?”
洞幺幺三听起来有点鼻塞,声音也略显沙哑。
......该不会是在哭吧。
“你这才用了五天假,剩下两天不回书库玩玩去?”石让有些好奇对方遇到什么了,说好回去参加什么图书管理员大会,开着会,世界末日大危机就结束了,可谓是坐享其成,怎么还哭鼻子了,“出什么事了?”
洞幺幺三在对面用力吸了下鼻子,“我,呃,我不想参加这个会了,你能不能过来把我带回去?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是我认输偷跑......”
“拍张照片,地址发给我,我过来看看情况。”
“好。”
挂了电话,石让立即把方才的徘徊伤感扔到了一边。
能亲自去到大书库的会议现场,可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自家军医被人欺负了,他这个领导总得过去帮忙出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