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是在舰船的临时手术室做的手术,后面挨了一针麻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推进了泛大陆上的军医院。
由于伤员太多,根本没人想起来告诉她现在的时间和进展。
因为伤势涉及脑部不能全麻,斯嘉丽在手术过程中人是清醒的,但医生光顾着给她头骨上那道缝隙和脸上的皮肤勾针缝合,根本没理她询问的那些问题,也不知道她一直在担心些什么。
斯嘉丽的想法倒是很简单——
如果世界末日的时候我正躺在手术台上,被一群白忙活的医生包围,简直是最糟糕的死法......
医院里人满为患,手术结束后一能行动,她就主动要了个拐杖,坐到了拥挤的走廊里。
这里被管理局和联盟征用了,因此少不了前线撤回来的人,她看着伤兵来来去去,死者被推进太平间暂留。过了一个多钟头,从一个管理局的家伙口中得知世界不会毁灭了,斯嘉丽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她对着渐渐明亮起来的东方吐了口气,找了面镜子研究自己脸上那漫长的纱布捆。
她的右眼也被裹住了,还好眼睛基本保住,只是暂时还不能用眼。
如果只是脸上留道疤,倒也是不错的参战纪念品。
下一个坏消息是,她联系不上搭档约翰了。
“院里有三个约翰,两个管理局的,一个我们的,但我们的那个约翰是个后勤,不是前线士兵。回来的船上还有另外八个约翰,你要不再等会儿?”
从军士口中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要不是她右眼一动就疼,斯嘉丽真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约翰,你名字起得这么大众化干嘛?
斯嘉丽只得耐着性子在医院门口,和其他几个也在等自己战友的士兵并肩坐着。
在她左边的是个毛躁的小丫头,等人也不安分,不时挺直了腿后仰身体,又在位置上晃来晃去,似乎是在等自己的队长从手术室出来。在她右边的女人则是那小丫头的指挥官——都是管理局的人。斯嘉丽不打算把她们隔开,便和女人换了位置,后者对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笑容。
很快,那两人快步离去,去迎接一个右手断了的人被轮床推出手术室。其他在等待的士兵也都陆续找到了队友,斯嘉丽在椅子上坐得发困,脑袋直往下点,仍旧没遇到约翰。
被联军征用的第八区医院不止这一所,也许他受伤,或者也在找我,但找错地方了?
“斯嘉丽”总不能也是个大众化的名字吧?
有的时候,管理局那通讯器系统还真挺好用的,一人一机,不怕搞出“八个约翰”这种乱子......
熬了一整晚,她也开始胡思乱想,实在耐不住性子的斯嘉丽拄着拐起身,准备再去找那个物理部门的军士长问问情况。她笃笃穿过走廊,正要进上楼的电梯,电梯门出来一个墙一般高大的,拄着双拐的人。
“约翰!”
“斯嘉丽?”
“那家伙居然还说你不在这儿,我等你一晚上了!”
斯嘉丽别提有多高兴了,行动总会死人,但她可不希望死的是自己的搭档。她又不想显得婆婆妈妈的,便侧着用左眼上下打量他,看到他腿上的石膏板,赶去走廊那头推来一个轮椅,但他摇摇头。
“你坐吧,我只是骨折。”
“我猜猜,又从白色套装里弹射了?”
约翰努力指了下额头上的大包,由于剃光了头发,他脑袋上的几个肿块可谓是一览无遗,向来绷着脸不苟言笑的他勾起嘴角,“他们没说谎,这次不会把驾驶员拍晕了。”
斯嘉丽放声大笑起来,轮椅也不要了,随手送给旁边的伤兵用。
她拍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搭档的背,推着他往前走。
“既然咱们都能自己走,赶紧去打听集合的事情吧,听说他们早上就要发车回去,没准咱们能搞两个卧铺过来......不不不,这也不是要紧事,功勋、战绩什么的都他妈的不重要,我快饿死了,咱们找点东西吃去,好好跟我讲讲你把那些威胁实体打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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