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有几个落单的家伙。”神之眼告诉尤恩。
它正忙着指挥眷属进攻东侧滩头，分身乏术——如此大的眷属量级，令神器也感到十分吃力。
尤恩的意识早已透支，他放开几个受控的眷属，将空出来的意识转移到岛屿南侧，那里有些零星的眷属，作为备用的眼睛。他由此才看到了那些落单者，三三两两抱团在岛屿外沿徘徊，不像是要进攻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已经派人过去了？”
“西侧那个更值得我关注——你不打算赶走他们？”神之眼问。
“他们退走了。还是想办法把那些士兵从海滩上赶走吧......他们为什么就是不撤退？”
“毫无疑问，他们认为你在毁灭世界。”
尤恩只得发出叹息。
他已经放弃了朝这些执迷不悟的同胞解释真相，如果他能够分出心神，还不如向在他身上尖叫的那些灵魂告知现在的进度——它们的尖叫声一直在折磨他，他还从中听到了一些有关教派的内容，其中很多血红之神的信徒，他的教友。
“我在他们的左翼撕开了一道口子。”神之眼说，“你负责把他们当中破坏力比较大的东西找出来毁掉，这会有利于击溃他们。”
“知道了。”
尤恩沉下心，把自己的意识分散出去，去整理眷属们向上传递的信息。
几辆坦克、一群穿着外骨骼的士兵、一个打得很准的狙击手、一支试图从阵线中间突入的小队......他冷漠地在眷属们的视野中将这些人标记出来，准备坐视这些生命之火挨个熄灭。
这不是残忍之举。
他透过眷属的眼睛，看到一个和兄长差不多大的士兵倒下，暗自告诉自己。
我只是不能让他们来阻止我。
不论什么时候死去，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必须改变这一切。
不要再来搅扰了，就让门扉慢慢敞开，安心迎接你们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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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天鹰：现场情况如何？
S10-台风：我进不去，走远了之后我和通讯器都出毛病，可能是不老泉还是什么的其他东西会被干扰，我只能在南边滩头帮帮忙了。联盟的那些重火力也指望不上，那些力场一如既往地把投射物挡下来了。
S5-蝎子：A7无法定位岛屿，无法参战。
S7-地雀：岛屿北面发现升格会成员，他们人数太多，引来了围攻，干扰了另一组奇袭队伍的行动，北面指望不上了。
S2-粉碎机：西面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行动基本失败。
S1-天鹰：那就让其他几组帮忙分散火力。Alpha-1的A连即将抵达现场，10号负责调动他们维持防线，适时配合发动突进，吸引火力。A10的行动没有引发围剿，保持小规模作战有效。
S10-台风：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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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那条裂隙颤动着扩大，从现实中剥下又一块碎片，凯尔的右手手背就发痒。
Alpha-10“魔瓶”小队的其他成员也会在熬过精神冲击后看他一眼，他则会快速给自己做一次认知测算，确认一切正常后继续领队向前。
这片大陆的面积比想象中小很多，远远比不上泛大陆本身，但凯尔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这样的小型陆地。
他们从南部滩头登陆，听着东方不断传来的炮火声前进。路线周边时常会遇到被晶体化的树林，偶尔还能看到屋舍的残骸，好像这里的一切都被凝固在了毁坏的时刻。
自然，那些东西也会盯着他们。
人形实体不时出现在视野内，脸上的红色眼纹静静朝向他们。它们没有进攻，A10便没有还击，而是尽可能避开这些监视，在大陆腹地兜了一圈，又原路返回。
大陆边缘距离那座“方尖碑”可能只有几十公里，他们一度还接近到五公里内——以作战的角度，已经是近在咫尺。
然而凯尔清楚，最后那五公里不付出重大代价是过不去的。
回到预定的汇报点附近，无线电又能用了。
“A1呼叫，我们已经顺利携带样本返回，距离海滩还有十五公里左右。”凯尔示意肩负那个金属容器的苍鹰放下它。
“打开容器，检查样本状态。”莎拉上校说。
苍鹰伸手拧开那容器密封的盖子，往里看了一眼，点头表示安全。出于好奇，凯尔也凑过去往里看了看。
圆形的容器底部躺着一块肉，出发的时候他们检查过一次样本，它还是个拳头大小的肉块。随着这趟行程结束，它已经生长成了人体肾脏的形态，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自身。
“报告，样本明显生长了。”凯尔按住头盔侧面的通话按钮。
“非常好。”与他们通讯的莎拉上校听起来长出一口气，“容器侧面有个被遮挡的开关，按下后会销毁样本。Alpha-5‘永恒’机动队马上就会抵达你们当前位置，你们根据他们的指挥行动。”
“明白。”
A10的成员们没有更多的问题——当你的任务是带着一块肉到世界毁灭的源头附近走一圈，本身就足够离奇。至于A5机动队的出动和这块样本有什么关系，这不在他们的知情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