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每个异乡人士兵他都是单独建档篡改的,后续人数上来了之后,也是三五个人分别搬到一起再唤醒,没有像迷你作战队那样集体篡改,怎么会出现全体共同的副作用?
“我们之前不敢确定,但我们发现有的时候,不需要开口就知道别人想要什么。”
两名连长异口同声道。
“刚才,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我们梦到被缝合在一起,有东西在我们身上穿针引线,把我们联结成一个整体,但它最后剪断了线,将我们扔下,我们就都醒了。
“我们才确信这不是错觉。”
“联结......”石让切换到他们的档案,确信上面没有显示项目变异,“梦里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内容吗?”
解析终究只能揭晓最主要的异常效应,这种细枝末节还得自己探索。
壬:“我们的思想不都是平等的,像一棵家族树一样散播开来,我是顶点。”
癸补充道:“我是顶点下方的第二个节点,在我下方,还有彼此延续的四个人,再往下,他们每个人都会连接到新的几个人,直到将所有人串联起来——当初我们就是按照这个联结的规律分的班和排。”
石让懂了。
这是他当初篡改的顺序。
先是壬,再是癸,之后是单独的另外四人,再往后人数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这张思维网络的层级。
“我的想法可以分享给下方的其他人,但他们的想法不一定能给到我。”壬说。
“那么命令呢?如果你通过思绪下达命令,可以通过这种联结下放到其他所有人吗?”石让来回观察这两位连呼吸节奏都完全一致,仿佛一对镜像的士兵。
壬点点头。
癸补充道:“我的命令可以被其他人感应,但他感应不到,命令只能向下传递。”
想必之前的作战中他们已经测试过此事了。
“原来如此......”石让很为他们高兴,这是个非常好的“副作用”。
之前他注意到的异样也由此而解,难怪据点里总是如此安静!
他们可以通过思想沟通交流,根本不需要开口!
突然,这两位杀人不眨眼的士兵罕见地表现出犹豫,像是欲言又止,石让轻声鼓励后,壬才说道:
“我们在梦里还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个联结我们的存在,我们能感觉到它放弃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是它想要的。”
更高级的存在......神性实体?
血红之神?
石让微微一怔,思绪飞转。
的确,他所知的所有神器,都是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下属和造物的,只要摧毁端点,就能瞬间击溃他们......
可是这关异乡人什么事?
如果这是神降仪式之后出现的异变......他篡改异乡人们的时候仪式已经结束,而下一场仪式甚至还没开始啊!
“你们有产生什么奇怪的信仰感吗?对‘血红之神’这个名字有什么感应吗?那是否发现了眼纹?......都没有?那就好。”
石让松了口气。
至少他麾下没有凭空产生一堆信徒。
他靠回椅背上,兀自沉思,“血红之神”的尊名里就含有“命运”,而石让最熟悉的命运展现方式就是预言。
难道说这是一种预兆,那股力量决定在仪式开始前进行预演,于是在更早的时候......将力量分享给了异乡人们?
不,这太魔幻了,想一下管理局的说明方式,用科学一点的办法去解释......
难道是异乡人们的共通性,导致他们符合了某种模式,因此获得了这种特定的“错误”?
“神之眼”的那些“眷属”也是类似的操纵模式,它们大概率是异乡人们所受改造的灵感来源,这样的模仿结合石让的篡改,居然搞来了同样的异常效应?
简直就像是参透了异常界的“自然规律”,然后加以应用一样!
异常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石让的思绪越飘越远,意识到此时没空研究这些,他收回精神,朝连长们点点头。
“这是很有用的信息,你们接下来可以继续钻研此事——后天我要出一趟门,去单独行动。”
“祝您一切顺利。”连长们说。
“希望如此。你们去休息吧。”
房间的门很快开合,屋内重新陷入沉寂。
石让重新端起那本大部头说明书,叹息一声,开始临阵补课。
能否顺利阻止末日降临,就看到时候的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