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让让人给那只贴图报错鸡搞个畜栏,便放士兵们去各自休息。
处刑的照片则发给联盟,也算是给联盟提供的这些精良装备一个交代,告诉他们投资没有白费。
放风守夜和物资整理之类的安排不用石让处理,镜子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光镜子一个人当军需官和参谋还有些费力,还好有几个士兵学过算数,可以慢慢培训。最重要的是异乡人们相当自觉,组织度比预想得高许多,给石让和镜子省了不少事。
“长官,这边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两位连长之一的壬跑来,领他前往一栋勉强完好的建筑。
“带着我们新的小朋友过来吧,我先和他聊聊。”
没过几分钟,石让便带着警长,坐在了那位怪异少年的正对面,脚边则放着对方装了纸卷的包裹。
由于只有几张折叠凳,其他搜集到的家具还没搬进来,指挥室里进行的不像是讯问,反倒有点像座谈会。
那少年丝毫没有作为战利品的自觉,来到废弃小镇之后,反倒心情越来越好,眼看外头的士兵关上门还在嘿嘿傻笑。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那个包裹上,又顺着旁边那条腿移到石让身上,“你们不杀我了?”
石让还真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我像那么凶残的人吗?”
“像。”
“......你倒是直言不讳。把你的身份和来历讲清楚,我再考虑怎么处理你。”
少年哦了一声,像做保似的拍拍胸口,倒豆子一般讲了起来:
“我是大书库的学徒,洞幺幺三。我最近十五个周期都在附近搜集知识——这一片的异常都是我先发现的,那只鸡也是。
“我今天晚上出去周围寻找新的异常了,但刚才书库突然告诉我鸡的那份知识贬值了,我就过来看看,原来是被你们抢了。我看你们的架势,还以为你们是焚书人——就是那个联盟——呸,可恶的焚书人。”
“别随地吐口水。”石让嫌恶地缩了下脚,对这个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小孩更好奇了,“你说你来自大书库,就是那个和管理局有仇的书库?”
“原来你知道啊!”洞幺幺三忿忿不平地举起拳头挥了挥,“如果你也讨厌管理局,那咱们就有共同话题了!自打管理局开始找我们麻烦,我们的知识严重贬值,现在连我这样的资深学徒都得离开书库去搜集知识了。”
“我感觉这孩子和杰克能有共同话题。”警长在石让耳朵里感叹道:“他挺活泼的——或者说有点缺根筋,我觉得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石让也有同感,但他更在意对方的能力。
“你的异常效应到底是什么?”
“我?我没有异常效应,大部分学徒都没有。”
“正常人可不能瞬间移动。”
“哦,你说那个啊。”洞幺幺三抬手朝旁边一指,房间的一面墙瞬间发生了变化。
墙壁的形态没有转变,却好像离得更远了些,仿佛从此地到墙之间多出了一段本不存在的空间。
“这是通道,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是大书库方便我们出行的通路,我只是知道怎么叫来它而已——有点像你们打电话——它只是个工具,不用紧张。”
洞幺幺三最后那句话是对石让说的。
他早已在那变化发生的时候抽出挂在身后的现实稳定锚,随时准备扎向地面启动设备,但少年根本没在意。
核对了一下异常波动,石让发现这“通道”确实是自己感应到的那个异常波动。
他紧盯着那片墙壁,随时准备对从里面可能出现的东西开枪,“把它关掉。”
洞幺幺三照做,于是通道又原样消失了,波动归于平静。
少年转而用手支着脸,好像有点郁闷,“所以你不打算杀了我,也不让我走,你到底要干嘛啊。”
“你真的是与世隔绝啊,小孩。”话痨枪讲道:“你没看出我老大要先弄清楚情况吗?配合点!”
“我才不是小孩,我是资深学徒!你还说我,你多大啊?”
“嘿,我可是一把1660年出厂的——呃,1660年......我,我好像才四岁......”
“哈哈,婴儿枪!”
“我才不是!”
这一人一枪居然就这么开始斗嘴,石让干脆切到意识体,放任这两个活宝吵去了。
他对书库这个词并不陌生。
数个月前,书库同升格会合作,用一张带模因污染性质的搞笑传单制造了管理局在第二区的大规模底层员工叛逃,这件事石让有所耳闻,他也从中获益不少。
比起升格会,这个大书库相当低调,属于管理局总站上都使用微妙描述提及的存在。
石让本以为他们也是个类似升格会的异常组织,但现在看来......这大书库的人怎么这么实诚?还是说只是洞幺幺三性格如此?
“行了。”石让回归身体,拍拍还在据理力争的127,它可算恢复安静,但气得枪身发抖。
石让换了个坐姿,“把有关大书库的事情,全都跟我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