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开着车沿着三环的环线高架开过一周，石让仍是摇头。
他收起感应，示意继续往郊区开。
作为一个合格的手下，镜子毫无怨言地下了高架。
带着疲惫的身心，他们继续这场已经进行了八个小时的搜索。
昨日休息一天，今天石让便拉着镜子出门，一边办手续一边展开搜索。
自产自销方案需要的是运气。
石让必须找到一个尚未被摧毁，且周围人迹罕至，方便他操作的扭曲现象。
并且，这个现象还得给他篡改空间，不能是像巧克力蛙那样虽是异常，但效应加到他身上便令人哭笑不得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得能摧毁。
扭曲现象和异常项目的差别主要集中在前者总是莫名其妙发生变化，缺乏特定规律加上危害性不大上。
他找到的扭曲现象不少，但全都不符合条件——比如附近居民口中总在刮风的“闹鬼”路口、仿佛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的门、莫名其妙会自颤的井盖，很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填解析情报，解析了又有什么用。
哪怕他自认是个很有创意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变废为宝，又要怎么把它静悄悄毁掉。
......他怀疑这些扭曲现象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管理局和联盟的人也懒得管它们。
实际上，他发现最影响行动效率的是他的感应限制。
比起占地庞大的首都，他这半径五百米还经常让他头疼的感应范围实在是太小了。
他可以拉伸感应圈，但那样粗略的探测几乎得不到有用的精确信息，石让对这些外来信息的处理能力有限。
不像在257区域那样，那是他是确定那个方向除了通讯器信号别无他物才展开的极限扫描。
意识到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可能永远没有结果，因为持续发动能力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针从中刺入的石让摆摆手，示意镜子在下一个休息站停车。
他靠在后座窗边假寐，实际上找到了自己挂载的那些通讯器。
挂载并不会给石让的精神带来负担，只是取消之后就无法再隔空链接到它们了。
石让因此没有清空挂载位，如今三台设备都在线，他逐一查看起来。
凯尔的通讯器在充电，最新的一条消息是调动他离开绿岛市临时设施。自绿岛市行动后凯尔被作为特殊人员纳入监管，仍然被定性为人类——石让在这中间起了一点帮助作用——设备的充电基站在......第九区？
跑这么远啊。
但既然有使用痕迹，就说明凯尔取得了初步信任和活动自由。
等将来有机会再帮帮他吧。
萨米博士的通讯器已经回到第十区东部边境高墙，上面都是些无聊的工作交谈。
石让最后打开“差评陪审员”的那台，发现它竟在一台数据终端进行资料同步，而这台终端直接连接着首都的一处数据中心！
这下可把他这个人形病毒放进去了！
石让的意识钻出通讯器，来到了数据中心系统内，立刻感受到一道信息主动迎向自己。
【你好，（未命名用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向他发出询问的是【AIC-小蓝】，一个人工智能。
“有收容小组的行动信息吗？”
【查阅行动资料需要2级授权，我得先合适您的身份......未查询到用户信息，警报——】
【未检测到外来注入信息......停止告警。】
【未检测到层级标识，错误，开始自行研判。】
【用户为正常访问者。】
【用户不是0级访客......不是1级......不是2级......我明白了，用户是运维工程师。】
【已授权访问。】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准备断联跑路的石让长舒一口气。
“泥头车”可以吓住管理局员工，对死脑筋的程序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