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探头进来,正好看到指着自己的枪口。
斯嘉丽的脸上几乎是写着“再烦一句老娘毙了你”。
同事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斯嘉丽从机械准心上挪开目光,眼睛向旁一晃:“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
坐在门边另一个工位的约翰站起来,如一堵墙挡在了那位同事面前,“想知道最新情况去问上级,我们都有汇报。”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出去,顺手摆正门后的枪靶。
“这群搞情报的书呆子真烦。”斯嘉丽卸下弹匣,把手枪拆成零件,从头再拼一次,“这么想要这条情报线,干嘛不自己对接?”
“也许他们都不想让某个同事接手这件事吧。”
“天天问天天问......要是什么都管,我不就成他老娘了?”
重新拼好枪,她毫不顾忌形象地把双脚往桌上一放,后仰过去,让椅子前脚抬离地面。
“这‘新世界结社’也够横的,通讯员调动居然都不知会一声,情报也不发了。诶,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挑事儿?我发个申请请求启动敌对组织调查,把他们直接连根挖出来怎么样?”
为了摆脱这份坐办公室的苦差事,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违规,她什么都尝试过了。
约翰已经习惯了她的暴脾气,也知道她只是在说气话——希望如此——他认真劝道:
“上头还在权衡要不要把他们列入友好组织名单,你现在申请敌对调查,可能真的会通过的......我觉得这不能算是挑衅行为,可能他们也知道‘猎鹿人’的家庭关系特殊,所以才把他放到通讯员的位置上。他很可能从父亲那边继承在慈善基金的人脉,为他们打开新的刺探管理局的途径。”
斯嘉丽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他回老家坐拥金山银山之后随时有可能撂挑子不干,还情报网......如果我搞不来一个新的通讯员,咱们就永远离不开这个办公室了,还可能要去第二区出差,得想点办法才行。”
“听说第二区有很多美食,我可以整理一份攻略?”
“天啊,约翰,你不能总是——”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斯嘉丽拽过听筒,有气无力道:“喂——哪位?”
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令斯嘉丽睁大眼,坐正身体,椅子碰一声回落地面。
她露出久违的在作战和看戏时才会露出的微笑。
“行,行......居然还有这种事......4号审讯室是吧,资料传真给我,我马上过去。”
她将听筒啪嗒一放,“走了,约翰,咱们去审审猎鹿人的相好。”
“他女友不是失踪了吗?”
“打个比方——能懂我意思就行。”
斯嘉丽向来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两人取上资料,穿过走廊,乘电梯进入地下一层。斯嘉丽在前头双手推开4号审讯室的入口门,约翰在后方顺手把门边最近的按键点成红色,将上方的房间提示牌转为【使用中】。
门在二人身后锁闭。
审讯室狭窄闭塞,被白色的灯光照得冷冰冰的,桌后坐着一个小个子女人。她双手都放在桌面上略显不耐烦地敲打,看起来有恃无恐,但斯嘉丽一眼就瞧出她在发抖。
毫无疑问,对方只是在强撑。
见到两人进来,女人抬头讲道:“我不能在这儿留一整天,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没事,我不走流程,咱们开门见山吧——第十区心语分部的特派员安吉,你为什么多次去见这个人。”
斯嘉丽从约翰手中接过照片,一把拍在了桌上。
她撑着桌子倾身向前,将安吉脸上闪过的惊恐尽收眼底。
“我在你们碰面的日子,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资料调取记录,显然,你出于私人目的调阅了许多机密。
“我怀疑你暗中联络其他组织,为他们供应情报,并从事间谍活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照片上的人正是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