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你的想法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无论是拍卖筑地市场还是地产公司的出售,都会成为别人攻击咱们的有力佐证。
你们可别忘了,三菱曾经煽动曰本民众的民族情绪,最后出让了筑地市场,如果咱们晚点卖,收益肯定会更高。
可迫于舆论压力却不得不妥协。
如果他们再用这招攻击咱们?咱们该如何应对?难道继续妥协?
在这上面,咱们能妥协一次就能妥协两次三次……
何况咱们的敌人不少,且不说,三菱和三井跟咱们不对付。
等到东京楼市崩盘,无论是筑地市场还是地产公司都会遭遇重创。
你说,那些从咱们手里买地买公司都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就是在布局坑他们?
特别是三菱和三井,拍卖的筑地市场,光是他们两家就吃下了一半市场份额,还各自花费上百亿美元收购了咱们的公司。
买地加买公司一共花了好几百亿美元,一旦地价暴跌,他们的资产将会迅速贬值。
严重亏损之下,他们的地产业务很有可能会破产清算。
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当成幕后黑手?三井不动产和三菱地所倒是好对付。
可他们背后的三井和三菱财团却不是好惹的。
另外还有野村证券,他们也拍了几块筑地市场的地,还买了咱们的公司。
野村集团、加上三井和三菱两大财阀。
咱们就算实力雄厚,却也不好针锋相对,何况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是他们动用行政力量把咱们扣押,到时咱们就是想抽身,也万分困难。
别忘了,咱们和曰本官方也不大对付,如果三井和三菱他们下场对付咱们,加上民怨沸腾,你说小鬼子会保咱们还是会顺水推舟?”
杨兴武耐心地解释着,随着分析,他才惊讶地发现来到东京这两年半的时间里,居然在四处树敌,等到东京地价暴跌以后,那可真是全面皆敌。
不过,倒也不是敌人,曰红政党他倒是投资了不少,如果能助力他们的人当上首相,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是一想到苏联解体以后,国际共运没了方向,各国红方各自为政,在缺少支持的情况下,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到最后更是成了可有可无的小党派。
即便苏联强势之时,曰红最大席位也不过41席,在众议院中不足十分之一。
看到这个情况,结合苏联解体后的情况,杨兴武更没了大力资助的想法。
这两年的资助,他都是抱着打水漂的心态,反正也不指望他们能上位,更多的是在购买一些敏感技术,请他们帮忙协调一番。
本着无欲无求的想法,双方的合作还算不错。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不适用。
“嘶!听兴武,这么一说,咱们很危险啊!”
“三菱、三井那个都不好惹,野村证券也是,咱们一下全得罪了,即便有合同,一下损失几百上千亿美元,换做谁也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错!更别说还有曰本政府插手,先前曰本股市暴跌时,就有人说要不是兴武搞出了逼空行情,股市也不会跌这么惨的论调。
结果被暴涨的筑地市场冲散了谣言,如果地价也暴跌的话,不敢想象那将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到那时,有关咱们的谣言肯定会满天飞,群情激愤之下,就算真的不关咱们事,三菱、三井财团和曰本政府也乐意被民意裹挟来对付咱们。
到那时,咱们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还是杨兴武看的远,这地确实不能待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早点离开吧!”
众人闻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东京地价还没崩盘时,三井和三菱以及野村证券,就算是看着暴涨的地价和公司也会把他们当成座上宾,一旦这些东西一文不值,他们肯定会遇到数不尽的麻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不能赌小鬼子的胸襟和气魄。
只要咱们在外边,他们就算没收了咱们的资产,咱们也能卷土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鬼子真要对付咱们,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股市暴跌、地价再暴跌,制造业已经空心化,失业就是个大问题。
要是想借咱们转移矛盾,咱们就攻击他们没有诚信,有了咱们的例子,除非小鬼子是彻底放弃国外资金,否则,他们不敢做这么绝的。”
谢明国信心满满地说道。唇亡齿寒,一个国家对待外资的态度,会决定外资对这个国家的信任程度。
就像苏联,在世界各国的信誉一直不太好,别看苏联是全世界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去他们那投资的外资屈指可数,近些年来最大的投资,还是杨兴武投资的几十亿美元。
待在曰本,到时他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即便能警示其他外资,却也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跳出来后,可操作性可就大很多了。
“谢学长说的不错!就像前些年,宝钢引进小鬼子的钢铁技术,咱们因为外汇短缺,想要暂缓二期工程,却被他们指责咱们没有诚信。
如果真要让小鬼子得逞,对于咱们的改革开放,无疑是重大打击。
好在咱们咬牙挺了过来,风水轮流转,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刘跃华听后顿时眼前一亮,想到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外汇短缺的情况下,宝钢的例子,对于当时的国内来说,每一分外汇都异常宝贵。
“不错!先是股市暴跌,再是楼市暴跌,小鬼子这几年膨胀起来的泡沫,一旦被戳破,不亚于投下几颗原子弹。
他们的制造业倒闭的非常多,前几年,咱们可是借给了这些企业不少贷款,受限于日元大幅升值,他们生产的东西在国际市场上没有竞争力,出口受阻。
许多企业因此破产倒闭,机器设备都被咱们拆走运回国了。
剩下的即便能开工,也提供不了多少工作岗位,如果他们要对付咱们,势必会引起其他外资的担忧。
如果咱们在外边,还能遥控公司与曰本政府合作,吃下一些基建大项目。
危机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杨兴武很是赞同谢明国和刘跃华的说法,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能待在东京。
只有在外边才安全,还能让小鬼子投鼠忌器,说不定能接到一些政府投资的公共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