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敲响门扉
哭着说
你不要再回来
……”
银座月光蝶酒吧里,被誉为经典City Pop神曲《Stay With Me》响彻整座酒吧,钢琴与合成器交织一片如梦似幻的场景。
冰桶里,插满了路易十三、轩尼诗李察等顶级洋酒的酒瓶,酒液倒入冰桶里混合饮用,单桶成本高达百万日元。
忙碌的调酒师将刚刚调制好的威士忌小心翼翼地放在吧台上,就这么一小杯酒就能买下大阪郊区一平米的土地。
领班将威士忌放在用金箔托盘上,认真看去,就会发现,酒杯里有冰块雕刻而成的东京塔,杯底沉淀着三克的金粉。
夜幕刚刚降临,就有三位客人点了这杯“泡沫特饮”。
舞池里穿着清凉的男女,随着音乐节拍扭动着身躯。
妈妈桑的和服腰带里别着数十张高尔夫会员卡,她刚用银座三丁目地契作抵押,给手里的陪酒女订了全套梵克雅宝首饰。
她指着角落醉倒的建材社长,不时嘟囔着:“那位先生昨天用劳斯莱斯抵了酒钱。
他太太还不知情,现在正在在隔壁的LV店试第20个包。”
卡座上,顾客用万元大钞当垫纸垫着杯底,零钱像碎纸屑一般散落,无人问津。
如此奢靡的场景,一群人却是格格不入。
“咳咳!兴武,要不咱们回吧!”
林志远看着眼前纸醉金迷的一幕幕,坐立不安,在高档料理店吃饭时,他就有些不自在,来到酒吧内,更是无所适从。
“对对对!志远说的对,吃也吃了,看也看了,咱们赶紧走吧!”
刘跃华闻言赶忙附和起来,虽说他在羊城去过酒吧,国内的情况跟这一比纯粹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
港岛的酒吧他也逛过,远没有银座的奢靡。
听到林志远的声音,赶忙附和起来,他还真怕杨兴武会每人来一杯金箔威士忌,就这么一杯调制的破酒,虽说里面真有金子,单杯超十五万的价格,已然成了富豪们争相炫富的工具。
看到价格的瞬间,大家都被这个价格吓到了,这么一杯酒,博士生一个月的津贴都不够。
他们八个人,一人一杯就是上百万,在料理店吃饭,他们可是刚刚花了八十万,就这还是他们挑最便宜的点的,花这么多钱没吃饱不说,还生一肚子气。
杨兴武倒是直言不够再要,虽说喊着请客,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放开肚皮吃,要不是他们拦着,一顿饭吃个一百多万都是少的。
如今看着杨兴武跃跃欲试的样子,刘跃华是真怕他犯浑。
“跃华、志远说的不错!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你们明天还要去语言学校学习呢。”
“是啊!兴武……”
听着众人的劝说,杨兴武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才九点多,对于酒吧来说,才刚刚开业,这就要回去了?他还说带大家好好感受一番泡沫时代的东京呢?
今天,他可是特意准备了一千万,现金倒是不多,有个一百多万,好在他有信用卡。
没想到来了银座后,发现大家都喜欢用现金,曰本84年才发行的万元大钞,已然成了众人手里的炫富工具,点烟、擦汗等不一而足。
着实长了一番见识,听到众人的劝说,他也不好意思多留,大学毕业一个多月,他开始想念冯国良和张卫军这两个舍友了。
有这俩活宝在,不愁钱花不出去,哪里像这些都是老实孩子。
刘跃华说的不错,吃也吃了,看也看了,确实该走了。
“哎!你们看那边?”
赵怀东说着拍了拍谢明国和杨兴武的肩膀。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陪酒女郎正在用路易十三浇灭蛋糕蜡烛,醉汉们大喊大叫,将股票交割单卷成烟来抽,点烟用的都是万元大钞。
哪怕众人早就在吃饭的时候见过有人用万元大钞点烟,如今看到一群醉汉故技重施,仍旧震撼不已。
在众人发愣之际,酒吧里换了音乐,一群金发女郎,穿着清凉的登上了舞台,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响起,金发女郎跳起了脱衣舞。
台下叫好声不断,舞台上纸飞机乱飞,看到不断飞上台的纸飞机,金发女郎们越发卖力起来,这些所谓的纸飞机都是用万元大钞叠成的……
回过神来的众人,轻啐一口,纷纷低下了头。
察觉到身旁不善的目光,杨兴武赶忙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杨兴武说着率先起身,谢明国和赵怀东看热闹不嫌事大。
“兴武,不急,时间还早,要不再看看?”
“咳,不了学长,再晚都赶不上地铁了。”
“哈哈!”
杨兴武的话逗的几人哈哈大笑,唯有林志远一本正经,生怕引起女友的注意。
笑闹着走出了商场,来到了街上。
夜幕下,银座宛如一座不夜城,各色的广告牌,巨大的霓虹灯,夜幕下异常闪亮。
“这银座可真繁华,《上海滩》里的场景和这都没法比!”
“感觉这里才是不夜城,这都快十点了,大街上人这么多,放在京城,咱们都睡觉了。”
“志远说的不错!银座好歹也是全世界都有名的商业区,肯定要热闹不少。”
“也是……”
众人议论着向地铁站走去。
今天众人着实涨了不少见识,各色奢侈品应接不暇,豪车、名表、珠宝,逛了一圈下来,记住的虽然不多,却有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曰本人奢靡的一面。
“卧槽,你们看那些人在干啥?”
林志远指着十字路口,不断挥舞这万元大钞的人,手里还不止一张,手一搓就成了一个扇面,粗略一看少说有十几万。
可惜那人甩了半天,一直无人上前,倒是不远处的人身旁停下一辆出租车。
“这也太扯淡了吧!十几万都打不到车?”
亲眼目睹的众人只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还真是,出租车接的那个人,手里的钞票更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看的稀奇还少吗?
排队买名包名表、高档饭店里的消费、酒吧里的豪掷千金、到现在的打个出租车都要扔出个几十万出去……
今天,咱们也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番。”
看着众人的反应,杨兴武淡定了不少,感受了一番泡沫时代的东京,着实增长了不少见识。
此时,还不是最疯狂的时期,明后两年,才是曰本最高光的时刻。那个时候,全国都陷入了狂欢。
“哎!还是兴武适应的快,倒是咱们有点小题大做了。”
“是啊……”
“幸好咱们出来的早,要是再晚点儿,地铁停了,咱们连车都打不到。”
“还真是,照刚才那个情况,出租车司机肯定是誰出钱多先送谁,咱们估计站到天亮都打不到车……”
“确实!”
“还好银座离学校不远,一共就六公里多,走上一个小时怎么也到了。”
“明国说的不错!想让咱们几个当冤大头,没门儿!”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