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兴武,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厉害?”
同学们看着手里的报纸,笑的肚子疼,实在是港岛的记者写的文章,角度太过清奇,令人捧腹。
赵晓雅笑了好一阵子,这才看向身旁的男友揶揄道:
“你小时候就这么调皮捣蛋?打遍全村无敌手?是不是南村群童见你也须尽低眉?啊?
还有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听到赵晓雅的话,一众同学好奇地凑过来当起了吃瓜群众。
“什么打遍全村无敌手?都是报纸胡说八道!”
“他们说去了你老家实地考察,还说有个叫小海的是和你光屁股长大的,应该能信吧?”
赵晓雅有些疑惑。
“咳!把我和小海的角色调换一下就能信了。
小海比我大一岁……”
面对女友的追问,杨兴武干咳一声,讲述了一个与报纸上截然相反的故事,故事里他虽然英勇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小海带着一路冲出包围圈。
“原来是小海?他怎么会推到你头上?”
“这我知道,乡亲们知道兴武要上电视上报纸,都会他夸他。
我考上大学,乡亲们也时常把一些我没干过的好事按在我头上,就连小时候打架都说我比别人厉害点。
实际上我才是挨揍的那个!
他们这么做也是想让大家知道,兴武从小与众不同。”
孙俊才闻言简单解释了一番,作为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这种事他也经历过。
一旦功成名就,小时候的各种事都会拿来比较,甚至尿尿尿的远都会成为乡亲们的谈资。
“出生时的天降异象我知道是假的,这也是?”
“我还以为兴武从小就这么厉害呢?”
“这样的他才更像咱们认识的兴武啊!”
“就是就是!这么看来流传的古人小故事也不能信了。”
“也有真的!”
“哪个是真的?班长你快跟大伙说说?”
众人闻言好奇地看了过去。
“千尺豪宅的事是真的,村里盖的房再加上院子,千尺还算小的,毕竟港岛的千尺豪宅都不到一百平,在农村,光是三间堂屋就占了一半,剩下的院子连一分地都不到,还是很少见的。
这个他们应该没瞎说。”
“还用你说?大伙都知道!”
“就是!”
“我都没想到的是港岛记者竟然会从这个切入,还真是厉害。
不看报纸我都不知道,原来兴武上大学前就是富豪了。”
“按这个算法,农民都是大富豪……”
听到班长的解释,众人哄笑不已。
笑闹过后,孙俊才神情严肃地看向杨兴武问道:
“记者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啥事?”
杨兴武故作疑惑。
“中考落榜的事!记者说的是真的吧?你打算怎么办?”
刘跃华补充道,同学们紧张地看向杨兴武。
看到报纸后,大家才反应过来,按理来说,以杨兴武的家庭条件,一般是不会选择上大学的。
对大部分农村学生来说,上中专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学前班一年,小学五年,初中两年,考上中专就有津贴,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只需八年就能从一个农村人变成城里人。
相较而言,考大学的性价比就不那么高了,除了之前的八年,还要加上高中两年,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博取一个机会。
特别是这几年全国各地的初中和高中又增加了三年级,考大学的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两年,如此,对农村学生的吸引力又下降了一大截。
倒不是目光短浅的问题,而是权衡利弊的结果,读书花费并不低,读完中专就可以早点出来工作,减轻家里负担。
基于这样的想法,中专成了大部分家境困难学生的最优解。
杨兴武是全国理科状元,84年的高考更是被誉为自恢复高考以来最难的数学,全国平均分都不到三十。
杨兴武却是考了满分,不仅仅是数学,其他理科科目都是满分。
这样的成绩,中考怎么会可能会落榜?
中考落榜生竟然成了全国状元!
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看到孙俊才和刘跃华捅破窗户纸,他们也想听听杨兴武的想法。
赵晓雅闻言握紧了男友的手,担忧地看了过去。
“你们说呢?于我而言事情已经结束,对港岛来说,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他们怎么处理,不过距离晚宴没几天了,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尽快解决吧!”
杨兴武没有正面回答,握住女友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面对同学们的关心,他表现的很是洒脱。
他也没想到记者竟然会跑到他老家调查,这些狗仔的敬业程度都赶上私家侦探了,偷家的同时,还不忘把他被冒名顶替的事抖落出来。
不过此事也不算什么秘密,到他老家,稍加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冒名顶替的报道一出来,对内地来说算是一桩丑闻,对他来说却不算坏事儿。
当年,他刚考上大学,面对李付华几人,从未主动提起被冒名顶替之事。
从洛市打马游街回来后,从大哥嘴里得知当事人都进去了,一个三年,一个四年。
如今三年已过,当年顶替他的刘志军应该出来有几个月了。
作为害死原主的元凶,杨兴武自然不打算放过他。
以前的他需要韬光养晦,加之打顶替者已经进去,如今他气候初成,却不好再揪着当年的事不放。
偷家的这几个人倒是给了他一个非常不错的借口。
身为穿越者,杨兴武知道冒名顶替的事不在少数,冒名顶替上大学,顶替退伍安置等等,每年都能爆出不少。
这些顶替者偷窃了本不属于他们都人生,潇洒快活几十年,即便被发现了仍旧有恃无恐,足可见其嚣张气焰。
被顶替者过着煎熬一生,发现真相后却无法真正申冤。
每每看到杨兴武都愤怒无比。
港岛记者的这次偷家,倒是给了他机会。
上辈子,他是小镇做题家,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每每痛苦不已。
这辈子,他读得了圣贤书亦管得了天下事。
这次,他既是为自己报仇,也要扫清害群之马,还广大被顶替者一个公道。
“兴武说的不错,这些记者真会挑时间,再有三天就是晚宴,这是摆明了不想让咱们好过啊!”
“就是!他们就是专门来搞破坏的,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
“来者不善啊!咱们可得小心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