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的天呐!这太疯狂了,简直难以置信!”
卡薇娜看着荧光屏上不断变幻的股价惊呼。
韩文静被卡薇娜的惊叫吸引,抬头看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只见荧光屏上的股价以极快的速度变化,每变化一次,股价都会下跌几分,要知道纽交所挂牌交易的1600支股票,上涨的股票,只有廖廖几支,剩下的全部下跌,由于没有买盘,卖盘无法成交,导致股价不断下挫。
她看着一支股票,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下跌了两美元,没有成交后,下跌的速度越来越快。
看到这一情况的韩文静又观察起了其他股票,她发现不但是小公司的股票如此,其他大型公司的股票,虽然要好一些,跌幅依旧明显,譬如IBM公司、通用电气、波音等,股票也在下跌,荧光屏上显示的股价变化速度也不慢。
“卡薇娜,你之前有见过这种情况吗?”
韩文静看向身旁的好友问道,她觉得股市这个跌法迟早要出问题的,没有对应的维护措施,恐慌之下,股价下跌的幅度远远超过其本身的价值。
特别是现在的美股没有熔断制度,也没有休市,九点半开盘,会一直交易到下午四点才会收盘,想要止跌,只能收盘时,被迫止跌,只是这样一来太过被动。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从事股票交易的时间也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你也知道这几年股市越发繁荣,股价涨势良好,那时我用五万,做到了现在的五十多万,最后在八月到上周内损失了十几万。”
卡薇娜闻言摇了摇头,她是赶上了股市的黄金发展期,才能在短短五六年的时间里,把资金做到五十多万的规模。
至于时间最近的第一二次石油危机,那时她还小,学了经济学后虽然对其有所研究,但也不过是单一品种的变化,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两次石油危机带来的影响不小,只是影响了一些相关产业,对于整个股市来说算不上什么,现在的情况让我想起了1929年的经济大危机,只是太过久远,过了快五十年,当年炒股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
想到1929年的经济大危机,卡薇娜感到一阵恐惧,虽然她未曾经历过,也能留下的资料里了解一二,那场大危机也是引发了股市暴跌,华尔街崩溃,自此开启了长达五年的经济大萧条,在新政的措施下才慢慢走了出来。
“这么严重?”
韩文静闻言也紧张起来,身为经济专业的学生,她自然知道这场大危机,那场经济大危机可以说迄今为止,资本世界遭遇的最大的危机,自此,全世界都陷入了大萧条之中,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二战爆发的一个因素。
北美之所以能快速走出大萧条的困境,并不是罗斯福的新政多么厉害,在韩文静看来,北美是吃了战争的红利,二战爆发后,北美最大的客户可是小鬼子,他们采购的军火高达几十亿美元,从事军火生产的人不计其数,为北美提供了数以千万的工作岗位,在加上新政的一些措施,北美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出困境。
如果这次的股市暴跌,真如卡薇娜所言,一场不亚于1929大萧条的危机即将到来,若是应对不慎还有可能成为三战的导火索,届时世界格局又将重新洗牌。
“可能比咱们想的更严重。”
“三战吗?”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和苏联都有着各自自己的困境,真要打起来只会白白便宜其他国家,经济衰退是避免不了的。”
“倒也是!曰本和西德的经济发展速度可是冠绝全球……”
韩文静松了一口气,正如卡薇娜所言,历经三十多年对抗,美苏双方达成了极为微妙的平衡,苏联颓势已显,北美占据优势,资本社会的这场危机,又把双方拉到了同一水平上,真要爆发战争,美苏谁都没有万全把握维持现有地位,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时间缓缓流逝,下午四点,股市收盘,卡薇娜看了半天没看到收盘价,不由得嘀咕起来。她还以为看错时间了,再次看了看手表,确认没看错。
“没错啊!都收盘了,怎么股价还没显示出来?”
“可能是交易量太大,指数跌幅太多,计算机的容量有限,处理不过来,咱们等会吧!”
韩文静看着收盘的指数心里一喜,道·琼斯指数由2246.72点狂跌到1738.47点,下降了508.32点,跌幅达22.6%,创下了一天下跌的最高纪录。
最关键的是她上周刚开的32张股指期货,每点盈利五美元,一张赚了2541.6美元,一共赚了八万一千美元,加上本金三万多,总资金突破了十万,当然卡薇娜赚的更多,她的一百张合约,赚了二十五万多。
看到赚了这么多钱,韩文静也不急了,拉着卡薇娜耐心等了起来。
“韩,你实在是太棒了,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个月亏了十万,今天一天不但回本了,还赚了十五万,可惜买少了,要是把账户里的资金全部用来交易,今天的就能赚一百万。
天呐!那可是一百万啊!太可惜了,不然我今天就成百万富婆了。”
等着收盘价的同时,卡薇娜算出今天的收益后,整个人兴奋无比,兴奋过后又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把资金全部用上,错失了成为百万富豪的机会。
“你呀!不要太贪心了,比起大部分人的损失惨重,咱们算是非常好了。”
“哈哈也是!”
两人沉浸在赚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等了许久仍旧没有看到收盘价,却是等来了新闻发布的消息,得知收盘价还在计算,两人也不再等,准备离开。
看着失魂落魄的股民三三两两地离开,两人沉默地跟在身后。
刚走出交易所,一阵巨响响起,韩文静吓了一跳,扭头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卡薇娜赶紧拉着韩文静离开,刚走了没走几步,响声就如放鞭炮似的接连不断。
两人还看到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人。
韩文静被这么一幕冲击的不轻,卡薇娜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跌跌撞撞地爬上车。
韩文静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在国内,她虽然见过公审大会,这种主动寻死的人还是头回见,数量还不少。
“卡薇娜,他们……”
“他们是爆仓的人,一朝从百万富豪沦落为身无分文的贫民,有的甚至倒欠经纪公司钱,心里承受不住压力……”
卡薇娜说着止住了话头。
韩文静闻言陷入了沉默,今天的所见所闻着实对她冲击不小,赚钱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市场的深深敬畏。
……
深夜,联交所内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福兆手里的雪茄一支接着一支。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李福兆头也不抬地说道。
“主席,英法西德等国的股市已经收盘。”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