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爽啊!”
树荫下,林志远灌了口冰镇北冰洋发出了感慨。
“天气这么热,喝口冰镇饮料,舒服多了。”
魏东升说着抹了把头上的汗,来京大读书三年,他们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北方人,从口音到饮食习惯都是如此。
“喝口饮料歇歇!再有几天咱们就走访完了,成功就在眼前,加油啊!”
林志远说着拍了拍魏东升的肩膀。
听到这话,魏东升嘴一咧:
“哎!兴武、俊才他们创汇成功,咱认了,谁让他们成绩好,眼光超群,不说兴武高考就是全国状元,就是俊才,成绩从没下过前三,中华电脑能够创汇成功,虽然少不了大家的帮忙,特别是兴武的指点。
但在此之前,俊才在前年调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个人电脑,那时咱们班一共就去了兴武、班长和俊才三个人,这期间,班长早在去年就创汇成功,俊才竟然一点没着急,才有了这次春交会的厚积薄发。
卫军家在东北,离苏联不远,饮食习惯方面多多少少受到了毛子的影响,才有了红肠和大列巴创汇,这次春交会上,更是拿出了苏联套娃,创汇虽然成绩中不溜,却是咱们班除了兴武以外,两次创汇都成功的人。
这我也认了,谁让人家地理位置好呢?
就是国良这小子,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啊!
刚报到时,这家伙有多骚包,你也看到了,高考成绩更是全宿舍垫底,放在全系也是倒数。
平时考试成绩也不突出,春交会能去羊城,完全是沾了学院扩大规模的光。
现在可倒好,没想到弄出了个红白机,价格比任天堂的低一半多……反观咱俩,哎!这小子运气可真好!”
魏东升越想越气,拿饮料的手握的很紧,青筋暴起。
他们宿舍一共六个人,现在就他和林志远还没创汇成功,马上大四,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产品,将是他大学生涯里最大的遗憾,更让他纳闷的是,各方面平庸甚至垫底的冯国良都找到了创汇产品。
在魏东升看来,一个混子都能找到合适的产品,那他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想到这,他彻底坐不住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国良,性子就这样,虽然挺骚包,却也知道上进,特别是去年秋天,咱们都去广交会,宿舍就剩他一个人,回到学校,听不少同学说,国良那一个多月很是努力。”
感受着魏东升的怨念,林志远劝解道。
“再努力也没见他成绩上去!”
魏东升不忿。
“也不能这么说,成绩还是有提升的,大家都在努力,所以显得国良的成绩不是很突出。
还有你忘了,过完年刚开学那几天,崔健被封杀,殃及了后援会,可把他吓的不轻,还好及时解散。
自打那以后,你就没发现国良的变了?”
“好像是变了点。”
魏东升想起刚开学发生的事,认同地点点头。
“这不就结了,国良这一学期还是很努力的,在广交会更是积极走访调研企业,遇见不会的问题就请教兴武和班长,你呀!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我没有,就是不甘心,他成绩那么差,竟然也要创汇了,咱俩努力这么些年,甚至暑假都不过了,天天走访企业和工厂,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咱们就这么差劲?”
魏东升说着拿起玻璃瓶,猛灌了一大口饮料,结果喝的太急呛着了。
林志远见此赶忙拍了拍魏东升的背,一边拍一边说:
“你也别急,创汇这事急不来,要是按你的说法,我应该更生气!”
“为啥?”
魏东升不解。
“你们都是外省的,我是羊城人啊!广交会举办了三十年,比我年龄都大,我还在学校学习了三年,现在不还是一事无成?”
听到这话,魏东升心里好受了不少,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其实你要创汇也很简单,完全没必要跟我一起瞎跑?”
“咦,你有法子,快说说!”
林志远说着看向了魏东升。
“当初下南洋的人那么多,去的人大部分都是闽省和你们粤省的,找几个华侨问问东南亚啥东西好卖,直接按图索骥不就好了。
或者像胡学长一样,生产一些你们本地的一些传统工艺品,譬如木版年画什么的,这么好的资源你不用?莫非是想像俊才一样弄个大动静出来?
倒是我就比较惨了,我们沪市,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既没有华侨资源,也不像东北毗邻苏联,可以通过卖苏联食品创汇。”
魏东升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志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察觉到魏东升的目光,林志远笑了笑,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麻烦华侨老乡,看到孙俊才的创汇成绩,他更不满足于创汇成功这么简单,他要的是一个能够比肩孙俊才和杨兴武的产品。
“你不也是当局者迷?”
“噢,怎么说?”
魏东升闻言往林志远身旁挪了挪。
“沪市这几年陆续发行了许多股票,我觉得飞乐音响就不错,你完全可以用音响创汇,要知道国外卡拉OK,可是很流行的,这些东西在国内卖,买的起的人不多,放到国外可就不一样了,价格要是便宜,肯定会不缺老外采购。”
“这事就别想了,去年11月,总设计师将飞乐音响的股票赠送给了纽约证券交易所主席约翰·范尔霖,此事成了我国股份制改革的标志性事件。
即便没有我,飞乐音响就不能出口吗?”
“没有飞乐音响可以看看其他企业,沪市的经济可是常年蝉联国内第一,去年GDP更是差点突破五百亿。
工业这么发达,肯定合适的产品,慢慢来吧!”
“哎!知道了!走吧!去坐车。”
魏东升说着站了起来,喝完饮料,在供销社退了瓶子,来到公交站台等起了车。
……
青砖绿瓦的四合院内,陈山河拿着花洒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难得周末,他也闲了下来。
不多时,一阵笑声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哈哈!老陈,你还是这么有雅兴。”
看到来人,陈山河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你这家伙怎么来了?”
“嗐!这不刚打完球,离你这不远,顺道过来看看你。”
崔万里笑着说道,声音很是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