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谢明国看着报纸嘴里轻哼着不知名小曲,时不时地做着笔记,显然心情极好。
“遇见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察觉到谢明国的动静,一旁赵怀东好奇的凑了过来。
“嗐,这不过年嘛!高兴高兴!前两天把我累坏了,上着课还得准备过年的东西,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谢明国压着嗓子解释了一番,赵怀东闻言很是认同地点点头,前两天,他组织的新年晚会,谢明国帮着出了不少力,是该好好休息。
赵怀东刚想道谢,无意瞥见报纸上的标题——日经指数突破两万点,金融市场欣欣向荣!
看到这个标题,再看谢明国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早在大半个月前,谢明国就跟他提过股市问题,当时看他神思不属,还以为喜欢那个平川幸子,最后才知道他在炒股。
当时,谢明国就说过,日经指数已经突破了一万九千点,没成想半个月过去又上涨了一千点。
赵怀东虽然学的不是经济学专业,基础的涨幅还是懂的,半个月内,日经指数又上涨了5.3%,个股估计涨的更多。
谢明国证券账户里的钱,现在至少超过百万,虽然是日元,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想到这儿,赵怀东拍了拍谢明国的肩膀说道:
“不错不错!大过年的,也算开门红了,赚了不少吧!待会儿你可得请客!”
“请客没问题,钱没赚多少,账户刚刚突破百万,主要还是对他们的市场不了解,很多股票都是普涨,这才跟着喝了口汤。”
谢明国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虽然是金融经济领域的学生,正式踏足金融证券市场,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月,算上关注证券的时间,从十月至今也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
他这水平放在证券市场纯粹就是新手,要不然他也不会刚刚开始赚钱就坐立难安,能赚钱也是有着极大运气的因素。
来到东京大学,谢明国初步安定下来后,开始研究曰本的经济,证券市场无疑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加之杨兴武的提醒,他也对老师说的金融市场十分好奇。
虽然他的理论知识足够多,却没有真正的接触过股市,从杨兴武那换来的美元,兑换成日元后,他盯着证券市场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眼睁睁地看着日经指数从一万七千多点,直至跌破一万七,等到指数稳定下来后,他才入场。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曰本的新年过后,股市就陷入了疯长的局面,日经指数更是在短短几天之内打破去年最高点——一万八千点,直到一万九千点才慢了下来。
1月份刚刚结束,日经指数就突破了两万点,一个月的时间,上涨了19%,要知道整个86年,日经指数才上涨40%,一个月低得上半年的涨幅了。
也是在这个月,东京证券交易所证券交易总额突破300万亿,日均突破十万亿的成交量,刺激着每一个想要发财的股民,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面对如此疯涨的局面,他的账户也跟着翻倍,这么快的赚钱速度也着实吓到了谢明国,他没想到有天赚钱会这么简单,要是本钱再多点,用这法子赚外汇,可比出口东西轻松多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让他来操作,他也没这个信心操作这么大一笔资金。
“有你这话就成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取出来还是?”
赵怀东说着满怀期待的看向谢明国。
“再等等吧!美元贬值过快,已经引发了外汇市场动荡,教我们的教授说过,最近可能会有财长会议,一起合作解决,说不定还能再赚点儿!到时把钱取出来大半,足够我留学花销了。”
“还是你们这好,术业有专攻,提前知道内幕消息,有没有看好的票,给我推荐几个,我也进去玩玩。”
听着谢明国的话,赵怀东不由摩拳擦掌起来,打算跟着学弟在金融市场大干一场。
“这……学长,我也是个半吊子,你也知道,咱们国内的金融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我来东京才几个月,要是赚钱了还好说,要是亏了,我说真不知道咋跟你说!”
“我就投个二十万玩玩,亏了也没多少,这几年领的奖学金,参加比赛拿的奖,那一个不比这多?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立个字据。”
赵怀东说着拿起钢笔就要写,谢明国赶忙拦住了。
“成,既然学长有想法,我尽力而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明国也不好再拒绝,自己刚来东京大学,就是赵学长接待的自己,公派留学生的生活费并不多,也是他借给自己十万日元,解决了大部分困难。
最重要的是,二十万日元对赵怀东来说真不算多,他每次得奖的奖金的和这差不多,两人还至于为这些钱闹掰。
“明国,麻烦你了。”
“学长,客气了,时候不早了,吃饭走吧!你想吃啥?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几只金丝猴坐在雪地上,手里啃着红薯,脚下夹着花生,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用身上的毫毛换回来的,小孩们人手一根毫毛,视若珍宝,炫耀着谁手里的毫毛最好。
杨兴武把兜里的花生全都掏出来分给了金丝猴,从一只大猴手里,接过小金丝猴撸了起来,比起大金丝猴,小猴显然更可爱,身上的毛发也更软,爱不释手地摸了许久,直到晌午,才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吃饭。
中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由于人多,分了两桌,男人们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女眷们一桌,小孩们抱着碗打圈吃。
饭菜上桌后,杨兴武开酒给一众长辈倒酒,李同伟端起酒盅敬完老丈人和两个大舅子后,再次端起酒盅看向两个侄子说道:
“来,小文小武,我敬恁一杯!多亏了大棚,才能过个好年。”
“还有俺,来,小文小武,咱们一起喝一个。”
杨冬来说着也端起了酒盅。
“冬来、同伟,恁俩这是弄啥嘞?都是一家人,说这太外道了。”
杨春生一看这架势,赶忙出声。
“就是嘞!二叔,姑父,恁也没少帮忙,俺敬恁。”
“是嘞!小武念高中嘞时候,恁也没少给俺家粮食。”
“好了,都别敬来敬去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一起喝一个。”
“中,听嗒嘞!”
杨开山看着兄友弟恭,两个孙子谦逊有礼的场面,很是欣慰,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看着子女和孙儿辈如此争气,他脸上也有光,以后就是下去见父母也能挺起胸膛,唯一还有些遗憾的是大哥大姐还没找到,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小文,刚才我听你小姑说去洛市卖菜,比在咱这边赚嘞多?”
李同伟说着看向了大侄子。
“是嘞!一斤菜能多卖两毛,一车菜能多赚几百。”
“恁多!小文,你这拖拉机啥时候有空,让俺用用呗?”
李同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