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张建业早早起床,洗漱过后往头上抹了不少头油,对着镜子认真梳了起来,看着油光锃亮的头发很是满意。
“建业,咋不多睡会?打扮这么俊,要跟小闺女儿出去玩?那家闺女啊?处的咋样?啥时候领家来看看?你都老大不小了。”
张建业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赶忙辩解起来。
“娘,我今年才21,新婚姻法规定男的得22才能结婚,现在还提倡晚婚,我还小,不急!”
“啥21?你都25了,四舍五入都30了,按你说的婚姻法也能结婚了,我跟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听着儿子的话,殷丽萍当即说教起来。
“娘,我知道,今儿我有正事,吃了饭,要去趟杨家庄找我那个大状元同学,你以前不是让我多跟他接触吗?以后说不定还能沾他的光,到时找个好媳妇,一起孝敬你!”
听着母亲长篇大论,张建业赶忙转移话题,他知道要是在说下去,母亲总有她自己的歪理邪说。
自己明明才21,母亲硬要要说25,马上30了,按她的话来说,自己是腊月生人,说什么不得岁,刚生下来一岁,过年一岁,过生日再加一岁,别人虚岁虚一岁,他虚两岁。
即使按这个算法自己也才23,母亲给出的理由是年龄不能抹只能往前算,就这么给他入到30了,着实无法理解。
毕业这半年来,母亲隔三差五地催他找对象结婚。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才刚毕业就开始催婚,也太急了吧!
“你们不是过年才聚吗?这是有事儿?”
“有点事,啥事你就别管了,娘,赶紧做饭吧!吃了饭我就走。”
“做好了,喊你弟你妹吃饭!”
张建业答应一声,去了卧室喊人,不多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闲聊。
吃过饭,殷丽萍从抽屉里取出一些票证递给了大儿子。
“建业,这糕点票你拿上,没有空手上门嘞!有事儿别急,好好嘞说。”
“娘,我知道!嗒,你车我骑走了啊!”
张建业接过票揣进兜里,跟父亲说了声要用车,而后裹上军大衣,戴好雷锋帽,系上围巾,全副武装下来,只露两个眼睛在外面。
做好这一切,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骑上自行车买了糕点就向着杨家庄骑去。
……
“他婶子,恁听说没?咱庄盖大棚的赚了不少嘞?”
“真嘞假嘞?”
“真嘞!俺听说拉车菜去县里,还没咋吆唤就卖完了。
“俺也听说了,菜卖嘞不便宜,好几毛钱斤,城里人看都不看都买了,可真有钱!”
“我嘞乖,恁厉害?”
“是嘞!俺家要是盖了大棚,今年也能赚不少。”
妇女们坐在一起,纳鞋底的、捻线的、做布鞋的不一而足,手上活不停,嘴上的话说个没完,最近几天杨家庄最热闹的话题,自然要数大棚莫属。
“咦,来人了?那是谁家嘞?蹬着个自行车,恁认识不?”
“不认嘞。”
“别说了,人过来了。”
张建业骑着车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到了杨家庄,大清早走的,到的时候都快晌午了,看着几个晒太阳的乡亲问道:
“老师儿,杨兴武家咋走?”
“恁弄啥嘞?找他干啥?”
看到陌生人进村,乡亲们不答反问。
“婶儿,俺是他同学,高中一块住了两年,找他有事儿!”
面对乡亲们的问题,张建业如实回答。
“小武嘞同学?恁等会儿,小虎别玩了,恁哥同学过来了,带他回家吧!”
听到是杨兴武同学,乡亲们热情了不少,喊来在旁边砸元宝的杨小虎,让他带着去找人。
“婶儿,知道了。”
杨小虎跟几个小伙伴说了一声,收起地上的元宝踹进兜里,带着张建业向二哥家走去。
“你叫小虎是吧?赢这些元宝,真能!来,吃糖!”
张建业推着自行车跟在杨小虎身后,夸奖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糖果递了过去。
杨小虎摆了摆手。
“俺不吃,恁吃吧!你是俺哥同学,他上学用功不?”
“用功的很,上学嘞时候,俺俩天天都学到停电,点着煤油灯继续学……你念几年级了?”
张建业说着把糖果塞到了杨小虎兜里,杨小虎迟疑了一下没再拒绝。
“三年级。”
“学习成绩咋样?”
“班里第十!”
“还凑合,得好好学习……”
“我知道……”
两人说着话朝着杨兴武家走去。
走了一会儿,杨小虎带着张建业走到了大爷家,刚进入院子,正在晒太阳的小黄已经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小黄,别叫,这是客!”
小黄闻言懒洋洋地看了眼张建业又趴了回去。
“二哥二哥,恁同学找你来了。”
杨小虎说完带着张建业进入了院子。
听到声音,杨兴武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建业很是惊喜,赶忙迎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建业,你咋来了?还带啥东西?你来还能不管你饭咋的?走,快进屋坐!”
“哈哈!没想到吧!”
张建业说着把车停在院子里,又向王招娣几人打了一圈招呼,拎起车把上的糕点进了屋。
“没有,咱过几天就能见了,你咋还专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