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弟弟的话,杨兴文感触深刻,弟弟读高中时,是家里最难的两年,落了不少饥荒,多亏了亲戚和乡亲们帮衬。
这两年家里日子好过,他们也没想着吃独食,对于关系好的乡亲们多有回报。
“吃饭就不用了吧!以前他们可没少帮咱!”
“我也是这样说嘞,他们不听,你注意点儿,要是去记得带点东西。”
“知道了,大哥!”
杨春生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嘴里抽着烟斗,小儿子给他的带的卷烟抽不习惯,总觉得劲儿小,不如烟丝有劲儿,看着这兄友弟恭场面很是欣慰。
王招娣和好面,调好馅料,带着儿媳妇和两个闺女,做起了韭菜盒子。
过了许久,灶房里飘出一阵香味,杨兴武闻着味儿顿时馋虫大动。
耐心等了会儿,王招娣招呼小儿子吃饭,杨兴武洗完手去了灶屋帮忙。
不多时,堂屋的八仙桌上,摆了一大筐韭菜盒子,整个馍筐都放满了。
“小武,尝尝咋样?”
“好吃!还是娘做的菜盒子好吃!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杨兴武一口咬下大半个韭菜盒子,感受着唇齿间的清香,满足不已。
“好吃就多吃点!今儿做的多,不够锅里还有。”
“二哥,俺跟着你沾光了。”
杨小红说完吃饭的动作快了不少。
“那你可得多吃几个。”
吃完饭,杨兴文扶着媳妇儿回屋休息,杨兴武拿着点心和一些滋补品去了老师家里。
对于杨兴武的到来,杨六指很是高兴,拉着他坐下,嘘寒问暖起来。
“小武,可是越来越出息了,报纸上都是你的消息,吃了不少苦吧!”
“老师,我好着嘞!”
“你啊!从小都是报喜不报忧,有事千万别憋着……”
“我知道。对了,老师,新的工资制度实行,工资涨了不少吧!”
“是不少,都是靠教龄熬上去的,我教了三十多年书,多了十几块的工资,其他的变化倒是不大。
咱们完小的老师们也比较满意,好些老师都是原先村里的老师,他们有的教了十几年书,有的刚毕业……”
杨六指简单介绍了学校的情况。
“老师,恭喜恭喜!”
“噫嘻!”
杨六指感慨一声摆了摆手。
“老师,义务教育你知道吧?这回学前班的学生应该多了不少吧?”
杨兴武说着看向了杨六指。
“没啥变化,咱们村七岁的小孩都来学前班了,附近的庄子也有不少人过来念书。
你考上大学,乡亲们觉得读书是条出路,都把家里的孩子送过来读书了,特别这两年读书的孩子比以前多了不少。”
“也不赖,要是有人考上大学,也算改变了命运。”
“是嘞!”
杨兴武在杨六指家里坐了许久,直到老师犯困,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不少乡亲出来晒太阳。
看到杨兴武,乡亲们很是热情。
“咦,小武你啥时候回来了?”
张桂花拿着个纺轮,一边和人闲聊,一边捻线,干活唠嗑两不误,看到杨兴武,很是惊喜,都忘了捻线。
“咦,真是嘞!将才我们几个还说你啥时候回来呢!这就在家了。”
“桂花婶儿,彩霞婶儿,我昨儿回来的,天黑才到家,刚才去了趟老师那,你这是去村口捻线?”
杨兴武看着张桂娟手里的东西顿时恍然。
“是嘞!我说昨儿在村口做了一天没看着你。”
张桂花说着左手熟练地轻握一些棉花,右手轻轻捻动柁杆旋转。右手从左手中拉出棉花,随着柁的旋转,棉花就捻成了线。
捻到一米多长,张桂花用右手把柁杆压在腿上用力搓,使柁迅速旋转,使线捻紧,缠在柁上。
杨兴武看着这熟练的操作,桂花婶干活就是利索。
捻线是他们这的老传统,多用棉花捻线,也能用羊毛,主要用的工具是“柁”,由光滑的石块制成纺轮,俗称“柁底”。
取一根筷子,将方的一端垂直插进柁底事先钻好的小孔中固定就是“柁”。
捻线是妇女冬天主要从事的活动,出来唠嗑的顺手就捻了点线出来,留着纳鞋底或制作衣物。
“小武,明儿晌午上俺家吃饭吧!这两年跟着你赚了不少钱,今年盖大棚种菜,这才半月,花的钱都挣回来了,你春雷叔天天念叨你嘞!”
张桂娟喊杨兴武上家吃饭,这几年她家跟着杨兴武沾了不少光。
前两年,杨兴武率先在城里卖麦仁,村长问清楚后跟乡亲们一说,千叮咛万嘱咐,别贪心,还是有不少人赔钱,她家也是,之后还是杨兴武帮忙出了个套圈的法子,把车里的麦仁卖完了。
之后,村长找到杨兴武支招,他给了个养鸡场的点子,她家知道后果断加入,当时投了十块钱,年底就分了五十,今年听说有一百多。
不少乡亲都悔死了,前几个月,给他家盖大棚时,听说了大棚的情况,不少乡亲们都想跟着干,开山叔直接答应了下来,还给了图画,她家也盖了个。
这半个月大棚里的菜能吃了,每次去县里和市里都不够卖的,她家因此赚了不少钱。
她和当家的一合计,多亏了兴武,这才有了今天的邀请。
杨兴武闻言想到了大哥说的话,赶忙摆了摆手。
“桂花婶儿,上次我回村里借钱,你可是借了我一千。
现在咋恁作假了,赶紧晒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