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该起了。”
杨兴文答应一声，立马钻出被窝穿上衣服就出了东厢房。
走到院子里看到两个妹妹打着哈欠。
“大哥，你卖完菜回来给俺买点吃嘞！”
看到大哥出来，杨小红顿时精神了起来，抱着杨兴文的胳膊撒娇。
“中，想吃啥？”
“啥都中，焦米棍儿、麻糖、糖糕……”
杨小红伸出手指掰扯了起来。
“赶紧嘞下地割韭菜。”
杨小兰看着小妹馋嘴的样子，赶忙拉走了。
“姐，俺还没说完嘞！大哥，记嘞多买点。”
杨小红与大姐纠缠着，还不忘交代大哥。
“中！有卖嘞就给你买。”
看着小妹馋嘴的样子，杨兴文摇头失笑，小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兴文哥，喝口茶！”
李秀英从灶房端出来一碗热水，递到了丈夫面前。
杨兴文接过碗喝了几口，感觉身上暖和不少，拿起车把发动了拖拉机，而后载着一家人去了大棚。
大棚刚盖好两个多月，地里能吃的菜不多，连带着爷爷家的大棚，一共才凑起一车斗的菜。
割完韭菜摘完黄瓜后，车斗上又铺了一层棉被进行保暖，做完这一切，杨兴文开着拖拉机就去了市里。
一个多小时后，拖拉机停靠在了机械厂家属院门口，时间刚八点多，正是人们吃早饭的时候。
今天是元旦，也是他们说的阳历年，工人和学生放假一天，趁着这个机会，他们收了一车菜过来卖。
杨兴文停好拖拉机，打开车后斗，掀开棉被，当即吆喝了起来。
“韭菜韭菜！将割的头茬韭菜，包包子，剁肉馅都好吃……”
前两年跟弟弟卖了几次麦仁，慢慢习惯了这种吆喝。
他这一吆喝顿时吸引了不少人，附近的人走近一看，看着车上新鲜翠绿的韭菜，顶花带刺的黄瓜顿时就挪不动步了。
寒冬腊月里还有这么新鲜的菜卖，今天放假，北方家家户户都会包点饺子，阳历年也算年，虽然没有真正的过年隆重，饺子还是要吃的。
不一会儿，整个拖拉机车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们，看着满车的韭菜黄瓜惊叹不已。
“小同志，你们可真牛，在寒冬腊月里种出了韭菜、黄瓜。”
“是嘞！真能！”
“恁这菜咋卖嘞？”
“韭菜八毛钱斤，黄瓜两毛钱根！”
“咦！恁贵，贱点呗！”
“是嘞！夏天才几分钱斤，你都快赶上肉价了。”
“就是说嘞！小老师儿给贱点贱儿……”
听着众人的议论，杨开山当即站了出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各位老师儿，不是俺卖嘞贵，寒冬腊月嘞，这些菜可不好伺候……俺这韭菜可是头茬嘞！黄瓜也是带花嘞！
老话说香椿芽、头刀韭、顶花嘞黄瓜，谢花嘞藕！正是好吃嘞时候！
以前见都见不着，俺这好几个大棚，才湊这一点，今儿阳历年，要多要少咱都卖……”
杨开山一番话说完，不少人意动，杨兴文又拿出黄瓜和韭菜让大家伙先尝后买。
许多人品尝过后，眼前一亮，入秋以后，天天大白菜炖粉条子，要么是萝卜土豆，豆芽菜都比较少，早就吃腻了，如今看着新鲜的韭菜和黄瓜自然心动不已。
家属院的人听到有卖韭菜和黄瓜的，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上午没到，一拖拉机的菜的卖了个精光，有人没买到，还想着让杨兴文再运来一车。
“老师儿！今儿菜少，韭菜还没长好，能吃嘞还不多，星期天俺再来……”
好说歹说安抚了众人后，杨兴文开着拖拉机离开了家属院，回去的时候给两个妹妹买了不少零嘴。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笑的合不拢嘴。
“总算是见着回头钱了。”
“俺也没想着恁好卖。”
“卖嘞比咱摘嘞还快嘞！”
杨开山和两个儿子坐在车斗里感慨不已。
“嗒！数出来了，俺这卖了五百多。”
杨春生说着惊喜不已。
“我这四百多！”
杨冬来说完也乐开了花，这才刚开始，韭菜几天就能割一次，越割长的越多，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卖个几千问题不大，还有快熟的西瓜，一个就能卖好几块钱，盖大棚的钱要不了几天就能赚回来，到时候都是赚的，这可比他们种地赚钱多了。
“我滴个乖乖，这回就卖了一千？三五天卖一次，到过年能卖五六千？这弄大棚恁赚钱？”
杨开山简单算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要不说小武让咱弄大棚嘞！还是念书管用，小龙，你好好嘞念书，也考个大学出来。”
听着父亲的感慨，杨冬来对自家侄子越发推崇起来，坐在车里还不忘勉励过来帮忙卖菜的大儿子。
“嗒！俺知道了。”
杨小龙说着握紧了拳头，自从他考上初中，二哥一直是同学们崇拜的对象，听说自己是他弟弟后，连带着老师都对他关心不少，时常还给他开小灶，严厉督促他学习。
……
饭桌上一个硕大的铜火锅冒着热气，众人坐在一起闲聊，菜品陆续上桌。
水开后，赵晓雅和刘月红几个女生，往锅里下羊肉。
张卫军端起酒盅，看向一众舍友说道：
“哥几个元旦快乐！大家一起干杯！”
“元旦快乐！”
碰撞声响起，众人一饮而尽。
“肉熟了，吃吧！”
冯国良招呼众人吃肉，自己捞了一筷子羊肉放到了刘月红面前，杨兴武几人有样学样。
“国良这滑冰技术是真不赖，我都摔了好几回，你们俩跟个没事儿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