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嘞!”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雨势变小,慢慢停了下来。
夜里,突然电闪雷鸣,伴随着倾盆大雨。
杨兴文和李秀英听到雷声,一下子醒了过来,伸手拉了灯绳,发现灯泡没亮。
“兴文哥?”
“你躺着,我去看看牲口。”
杨兴问说着摸黑下床,找到手电筒,打着灯,找到雨伞,打着伞,拿着手电就出了门。
来到院子,杨兴文看到院子里亮起的光,手电一照发现是父亲。
“嗒,你咋不睡?”
“被雷惊醒了,起来看看牲口,风太大,这塑料布差点吹跑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随后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嗒,这回雨下嘞大,咱不用浇地了。”
“这回得抽水了。”
杨春生看着下了好半晌,雨势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坐在堂屋门口,摸出烟斗叼在嘴上。
“不能吧!这雷震雨下一阵就没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行了,你去睡吧!我抽口烟。”
“我睡不着。”
杨兴文说着坐在父亲身旁,父子俩坐在一起,看着屋檐上的雨滴成线砸落,不一会儿,水落的地方冲出来一个小坑。
父子俩相顾无言,看着雨滴发呆,过了许久,杨春生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行了,雨小了,快回去睡吧!”
杨兴文答应一声,回了东厢房。
“咋去恁久?”
“刚才雨下的大,多等了会儿,快睡吧!”
杨兴文说着脱衣上炕。
李秀英闻言放心不少,抱紧了丈夫。
天亮以后,碧波如洗,晴空万里,杨春生看到这个天象,赶忙招呼家人给地里追肥。
忙活了半天,直到粪坑里的肥料用完。
或许是有了充足的水分和肥料,这几天的玉米一天一个样,连带着红薯和豆子都茂盛了不少。
可惜好景不长,眼看玉米都要抽穗了,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
一连几天,雨就没停过,地里的水都没到了膝盖。
“赶紧嘞挖,别把庄稼淹死了!”
田地里,杨建国头戴草帽,带着村里的青壮年整修水渠,把地里的水全都排了出去。
自从发现雨没停后,他就带着人在村里到处跑,发现地里有积水后,立马带人整修。
“建国叔,大有爷他们那边的地洼,水排不出去。”
杨兴海气喘吁吁的跑到杨建国跟前汇报。
“留俩人看着,都跟俺走。”
杨建国闻言带着村里的人都去帮忙。
“大有叔(爷),俺们来了……”
一群人到了地方就看到玉米全都泡在水里,还有不少玉米杆漂浮在水面上。
杨大有正带着一大家子拿着锅碗瓢盆卖力的往外舀水,只是舀水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下雨的速度。
旁边还有些挖开的土块,可惜地太洼,水排不出去。
杨大有全身泡在水里,不知疲倦地舀着水。
杨建国看到后当即招呼众人一起帮忙,一群人拿着锄头开始挖土。
杨大有刚倒了桶水出去,回去的路上,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嗒,你咋样?没摔着吧!”
看到父亲摔倒,杨树林丢下桶立马跑了过来。
“大有叔,没摔着吧!快起来。”
看到杨大有摔倒,杨建国赶忙跑了过去。
“日他奶奶,浇了三回的地,全让淹死了个孬孙。”
杨大有跌坐在地,身上沾满了泥水,双目赤红,看着泡在水里的庄稼欲哭无泪。
干活的乡亲听到这话,心里难受无比。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传来,乡亲们扭头一看是杨兴文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车还没停稳,杨兴海跳下车斗,胡乱抹了把脸,跑到众人面前报喜。
“大有爷,建国叔,这下好了,我刚才去找小文哥说了你家的事儿,他二话不说开着拖拉机就来了,这下水能排出去了。”
“这下好了,有拖拉机抽水,肯定比咱舀嘞快,赶紧嘞去帮忙。”
杨建国听到话,顿时大喜,赶忙招呼众人帮忙。
杨兴文下车卸掉车斗,开着拖拉机车头停到了地头,把水管子扔进地里,乡亲们从车斗里搬下两大摞水管子拼接好。
杨兴文组装好后,打着了拖拉机,柴油机冒着黑烟,干瘪的水管立马圆润起来。
“出水了,出水了。”
杨树林看着地里的水被快速抽了出来,高兴无比。
杨大有看着这一幕,激动无比,拉着杨兴文的手连连道谢。
“小文,谢谢你,要不是你,俺这二亩地,肯定收不着粮食了。”
“是嘞,要不是小文的拖拉机能抽水,俺这庄稼就淹死了,从六月种上玉米开始,天一直旱,坑里的水都浇完了还没下雨,这又淹着了,你说找谁说理去?”
“小文,今儿个麻烦了,咱该多少钱多少钱,要不是你,地里一点都见不着了。”
“是嘞,小文。”
听着乡亲们的感谢,杨兴文赶忙摆手拒绝。
“大有爷、树林叔,掏啥嘞钱,乡里乡亲的,咱先抽水,等庄稼活活过来再说,俺也没帮多大嘞忙,水管子是我前几天准备抽水浇地买嘞!也没想能下雨。”
“那不中。”
“就是嘞,你不要钱俺就不用你抽水了。”
“对!”
看着乡亲们的反应,杨建国赶忙出面安抚。
“小文,乡亲们也是好意,你要是不要,以后要是有人知道了,总有孬人想白用你嘞拖拉机,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也烦。
这样吧!你收个油钱,乡亲们心里也能过去这个坎,你看咋样?”
“中,那就听建国叔的。”
杨兴文听后当即答应了下来。
杨建国跟杨大有几人讨论了一番,乡亲们听后纷纷答应了下来。
在地头等了一会儿,看到田里的水慢慢减少后,杨建国交代了众人几句,又带着人在村里四处转了起来。
遇见地里有积水的,立马招呼人挖土排水。
大雨下了一周,天终于放晴,乡亲们看着倒下的庄稼心痛无比……
……
8月29日,周五。
京大,物理实验室。
张明礼带着杨兴武等人做着发光率的实验,经过近一个月不眠不休,终于生长出六种符合要求的氮化镓薄膜。
在给这些薄膜通电以后,徐向东记录着实验数据验证过碳化硅、氧化锌的数据以后。
张明礼拿起含有加入铝的氮化镓薄膜,通电以后,看着明显比刚才两个材料亮的多的蓝光。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实验失败。
张明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激动不已,看来他要找的材料出现了。
小心地统计了材料的特性以后,他又耐着性子把其余三个薄膜挨个通电。
看着差异如此大的情况,每个人都激动无比。
看到学生们的反应,张明礼顿时笑了起来,轻声开口:
“同学们,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我这一个月的熬夜没有白费。”
“何止是没白费,就是纯赚,罗学弟加入不到俩月,就验证了P型氮化镓存在的可能性。
杨学弟加入进来一个月,咱们就解决了高质量的氮化镓薄膜问题。
现在咱们距离LED项目成功只差研究出P型氮化镓了,地基有了,再找到大梁,LED项目就研发成功了。这下咱们要超越老外了。”
“是啊!罗学弟和杨学弟可真是福星啊!”
“继勇是福星,我可不是,你们忘了?咱们是同时依靠六台实验仪器才成功,要是按照先前的进度来看,至少还得三四个月。”
听到学长的夸赞,杨兴武赶忙摆手,罗继勇是天才,才入组一个多月就有了新发现。
他可不一样,除了先知,还氪金不少,六台仪器一起使用,花销不菲。
“这么一说还真是。”
“罗学弟佩服!”
“徐学长过奖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也不能成功,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不过是天才的自谦罢了。”
“你们几个就别互相吹捧了,大家这三个月干的都非常不错。
特别是继勇的发现很有意义,帮咱们指明了方向,兴武的建议帮咱们找到了高质量的氮化镓薄膜。
二者缺一不可,接下来就是硬仗了,氮化镓薄膜好做,晶体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刚好快开学了,大家好好休息两天,我找校长给大家请功,争取把经费拨下来,向东你写论文,把大家的名字都加上,先发表到《物理学报》上,再给《自然》和《物理学年刊》投稿试试。”
听到张明礼的话,众人顿时欢呼雀跃,看到大家的反应,杨兴武很是理解。
做了一个多月的实验,对物理也算了解了不少。
《物理学报》是我国最早的物理学期刊,1933年在沪市创刊,原名《中国物理学报》,初期用英、法、德三国文字发表论文。
1936年,被美英收录。两年后,因战争停刊,1953年更名为《物理学报》,是我国物理学会和中科院物理研究所主办的综合性物理学中文学术期刊。
期间曾停刊七年,十三年前复刊,十二年前,北美物理学会委托杨振宁组织华人科学家翻译《物理学报》,以《Chinese Journal of Physics》为名出版海外版双月刊,向全世界发行,77年,被北美SCI收录。
LED项目的论文发表在《物理学报》上,就相当于发表在世界上,以后溯源也能找到。
以后要是和小鬼子有纠纷的话,还能以此作为证据。
就是不知道五年过去,小鬼子那边的进展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