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办成么?没学过的人,能学会不?”
鲁志华得到答案心里一喜,听到杨兴武的建议又有些迟疑。
他在油画厂呆了大半年,这些洋气的外国画自然了解不少,学过画画的人,起码有基础,老师一教就能上手,要是从普通人里找,一切都要从头教,费时间倒是不怕,就怕画不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能,派个老师教,一个月就能上手,油画看着唬人,其实也就那样,就跟装修抹水泥刮腻子差不多,一人只学一幅画上手更快。”
“这下好了,我还怕不好招人,学画画的人都不穷,再加上很多学生要继续考美术学校。
来我们油画厂的人只是一小部分,我还发愁咋找人呢,还是杨同学厉害。”
“鲁厂长过奖了,大部分人都走入了误区,其实油画真没有这么难,你要是想学,学个一两个月也能上手。”
杨兴武倒也不觉得奇怪,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觉得国外的东西高级,比较难学,就像油画,之前能成功,靠的是有美术功底的学生。
要是直接培养没有绘画基础的人,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事儿成不了。
其实这玩意儿真没多难,赵小勇从家乡带老乡一起画油画,这些人和画画接触最多的工作也就是在家砌墙刮腻子,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学出来,没道理其他人学不会。
“这油画这么简单?那我可要试试。对了,杨同学,你觉得油画有多大的市场?这次的油画成绩出来后,各个贸易团看到了机会,肯定会扩大规模,油画市场要是大的话,我就多招点人,要是少就少招一些。”
“放心吧!油画规模再扩大十倍都没问题,随着经济的发展,油画的前景会越来越好,现在只是一两亿美元的市场,再过几年估计能突破十亿美元。”
“真的?”
鲁志华有些失态,话一出口感觉到有些不对,又赶忙找补起来。
“杨同学,俺不是不信你,俺是不敢信,这油画画能有这么多人买。”
“志华说的不错,其实他创汇回来,我就一直奇怪,这种赝品画,真有这么多人买?又不是真迹。”
李付华听到这话也有些奇怪,搞不懂老外为啥喜欢买这些赝品。
“李老师、鲁厂长,我记得过年的有卖年画的,就大胖小子和鲤鱼的那种,一到过年,很多人买了贴上墙,看着很是喜庆。”
“你是说老外买油画贴家里?”
“差不多,他们是有的是挂家里,有的是挂在店里。
就像书房里都会挂字画一样,有的请人写,有的随手买一副挂家里,显得有格调一些。”
“这倒也是!”
“原来是这样,李老师不问,我都没想到。
多谢杨同学帮忙,我明天就让他们放开手招人,希望秋交会上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杨同学,我敬你!”
鲁志华说着又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预祝鲁厂长再创辉煌!”
“哈哈!多谢杨同学,来,吃菜吃菜。”
得到答案后,鲁志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殷勤地招呼杨兴武吃菜。
三人吃着菜闲聊,面对两个文化人,鲁志华也没敢多敬酒,浅尝辄止的喝了三杯,专心地吃起了菜。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众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晃眼两年过去了,想起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感觉就在昨天。”
李付华放下筷子,很是感慨。
“李老师说的不错,我记得那会儿是半下午,刚下地回来,看到家门口一大群人,吓了我一条,没想到劳烦你和张老师给我送录取通知书。”
“咦嘻,咋恁客气?你考的那个成绩应该的。
第一回见你,我就觉得你肯定有出息,没想到才一年半,你就创汇成功,昨天又在大学举办分享会。
今天的报纸我看了,你说的那句话很不错。
读书是为了改变贫困的家乡。
回去我让省里好好地宣传宣传,号召广大学生向你学习。”
李付华看着眼前的杨兴武,越看越满意,短短两年的时间,他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杨家庄也会因为出现了这样的人才得到改变,甚至整个镇或者县都会受益。
能够看到学生成才,学成归来的学子建设家乡,李付华很是满意,这不就是教育的意义吗?
“李老师过奖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好不好不是看你怎么说,而是看怎么做。
你们庄子的事情,来之前我也有所耳闻,养鸡场做的不错,让乡亲们赚到钱了。
还有猪种的事,跑到羊城那么远,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我大哥他们跑的,我就是个指挥的,还有同学和学长帮忙。”
“君子论迹不论心,还没毕业就想着家乡发展,有心了。”
“李老师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家里的亲戚和乡亲们对我帮助也不小,当年昏倒的时候,有不少乡亲们都来看我呢。”
“杨同学真是仗义!”
鲁志华闻言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那边民风淳朴,再遇见你这么个知恩图报的人,杨家庄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说实话,我都有些好奇你们村会发展成什么样!”
“有杨同学在肯定差不了。”
听着李付华和鲁志华的夸赞,杨兴武赶忙谦虚起来。
谦虚过后,杨兴武看向李付华问道:
“李老师,昨天下午听你说来京城是为了落实义务教育的事开会?”
李付华听到这话,不由得长叹了口气。